辛正皱眉,“什么人?”
“三义村的赤脚医生,大家都在他那里看病。”
杨凝小声解释了句,老天保佑,她和辛菲很少生病,有点小毛病也都是自己扛过去了,这会儿在面对张赤脚的时候,还能有底气。
“赤脚医生也是医生,人品烂成这副德性,怎么治病救人?”
辛正摇头,懒得搭理像条疯狗似的张赤脚,扛起两把锄头,“走,我们先回家。”
“臭小子,你敢不把我放在眼里?”
张赤脚气的跳脚,凶狠的拦住去路,“给老子道歉,不然别想走!”
辛正脸色一冷,“你找打?”
“我呸!你敢打我,老子叫你全家不得好死!”
啪!
重重的一耳光甩到张赤脚脸上,张赤脚疼的瞬间说话都不利索了,“小,小子,你……”
啪!
辛正反手又是一耳光,脸有冷笑,“再敢放屁,我不介意好好教你做人。”
“你,你!”
张赤脚疼出了眼泪,嘴角都被打破了,看辛正又要扬手打过来,吓的赶紧抱头鼠窜,“臭小子,你给我等着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辛正嗤笑,这种烂货色,连给他正眼都是高看了他。
杨凝倒是有些担心,“辛正,张赤脚虽然是医生,但也和泼皮差不然,你得小心点。”
“梁宏我都不怕,还会怕个小小的泼皮无赖?”
辛正安抚了句,牵着她回去了。
梁宏回到家里,梁夫人都快哭没气儿了。
她最心爱的儿子被人羞辱成这副凄惨的模样,她当母亲的怎么能不心疼?
看着医生用镊子将他脸上的叶片拔出来,一股血箭也顺势跟着飙出来,疼的梁宏凄叫打滚,梁夫人也禁不住失声痛哭,“梁振雄,人来了没有!”
梁振雄一脸阴沉的坐在角落里,“你催什么?老太爷说了会派人!”
难道儿子被伤成这样,他就不心疼?
梁夫人只管不依不饶的哭骂,“派人派人,鬼知道他派的人什么时候会过来啊!要是我的宏儿有个什么意外,我就上我娘家求助,到时候别怪我没给你梁家留脸面!”
“你闭嘴吧!梁家的事,梁家自己会解决!”
要是让她求到娘家去,那他梁振雄也用不上这块脸了,直接一头撞死还比较爽快。
“别,别吵了……”
脸上的麻醉药起了效果,梁宏已经没有那么痛了,满脸怨毒的看着父母,“爸,妈,辛正那个王八蛋害我丢尽了脸面,我要将他千刀万剐,玩死他的两个小娘皮!”
梁夫人心疼的要死,“好好好,你想怎么玩死她都行,先好好养伤行不行?”
“妈,您不知道,我恨啊!我梁宏在平城已经没脸了!……”
“妈知道,妈都知道,你别哭,脸上还敷着药呢。”
梁夫人叫他别哭,自己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“等老太爷那边派的人到了,咱们就把场子找回来,到时候你依然还是平城威风八面的太子爷!”
母子俩在那里哭成了一团,梁振雄满脸阴冷,姓辛的,你给我等着!
夜里,杨凝和辛菲进房去睡了,张平跟辛正睡在车里,手脚都伸不开,颇为无奈的道:“辛大哥,要不然明天我买套房,您和嫂子也有个住的地方?”
“你怎么解释钱从哪来的?”
“呃……我这个战友资助的行吗?或者田亮资助的也行。”
“凝儿不会要的。”
杨凝宁肯自己干农活养活辛菲,也没有向杨家和梁家屈服,又怎么会受嗟来之食?
张平想到杨凝的品行,也觉得自己话多了,刚想躺下来休息,却看见窗外有个瘦小的黑影鬼鬼祟祟的摸了过来,顿时来了精神,“辛大哥,有猎物。”
这是他们在赤狼惯常的说话,辛正已经听见脚步声,“走,下去看看。”
瘦小黑影正是白天的张赤脚,这会儿已经摸到了杨凝的家门口,从门缝里张望了眼,看见里面黑漆漆的,这才绕到水井旁,得意的从怀里拿出个小纸包。
妈那个臭小子敢当众扇自己,自己就叫他七窍流血而死!
低着头就要兴奋的拆开纸包,却忽然觉得月光被挡住了,眼前黑漆漆的,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天上,却霍然见两个高大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,顿时吓的倒吸了口凉气,扔了小约包拔腿就跑,“鬼啊!”
“想逃?”
冰冷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瘆人,就听咻的两道凌厉破空声响起,才跑出几米的张赤腿忽然一头往前栽倒,抱着两条腿痛苦哀嚎起来,“痛痛痛,痛死老子了!”
两粒石子已经有大半嵌进了他两条腿的腿弯处,张赤脚痛的汗都下来了,看见高大的人影缓缓走过来,吓的顾不上喊痛,手撑着地,仓惶后退,“你别,你别过来啊,再过来我就喊人了!”
“喊啊?你喊破了喉咙,也不会有人救你的。”
戏谑的声音响起,狠狠踢了他一脚,张赤脚顿时觉得腿上传来钻心的疼,只怕是骨头都一下被踢断了,没等他哀嚎,冰冷的声音又再响起,“纸包里是什么?”
张赤脚脸色惨白,“老,老鼠药……”
“敢投毒!”
又是一脚踢在方才的腿上,这下张赤脚听的清清楚楚,咔嚓一声,腿骨断了。
张赤脚痛的满头大汗,身体都颤抖起来,但哪里还敢放屁,哭着求饶,“好汉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,饶了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再有下次,你就吃了老鼠药。”
冰冷的声音威严凌厉,像是刀子割在身上,张赤脚哪敢有异议,连滚带爬的跑了。
夜色渐淡,天亮了,门前干干净净的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杨凝一早起来就忙着张罗早饭,辛正就去锄地,很快张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耕机,轰隆隆的把那些荒地都给开垦了,而杨凝知道村里不少人家有困难,把开垦出来的荒地大部分都分给了那些村民,众人又忙着春种,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至于张赤脚,听说是断了条腿,卧在床上养伤,也没人去他那里找不痛快。
杨凝留给自己家的田地不多,很快就弄好了,又去帮那些有困难的人家,辛正也不嫌麻烦,她喜欢干什么,跟在她身后干就完事了。
只是人还在田里准备撒谷子做秧田,远远的就听见赵婆婆的哭声,“小凝啊,出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