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年杨凝刚结婚不久就离开了杨家,虽然品尝过杨凝的美好,但一晃十年,记忆早已经模糊,如今再见她,依然还像个初哥样冲动。

尴尬的别开头,将那股力气都用在了锄地上面,搞的杨凝看见他把锄头舞成了花,都有些担心起来,“你慢点儿,别锄到了自己的脚。”

笑话,他堂堂九洲战神,还能锄到自己的脚?说出去都能笑死人。

辛正心底腹诽,想到阳光下白的发亮的某个事物,锄地的速度又快了几分。

杨凝看他只顾锄地,也不找他说话了,刚想跟在他身后把大块的土敲碎了,弄平整,远处田埂上却传来辛菲哭哭啼啼的声音,“妈妈,外婆来了……”

“杨凝,你给我过来!”

齐璐的声音夹着辛菲的哭声,杨凝的锄头瞬间就扬不起来了。

辛正也放了锄头,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
刚上田埂,齐璐和杨永年已经阴沉着脸走过来,辛菲怯怯的跟在身后,哭的满脸泪痕,脸上还有道鲜红的五指印。

杨凝一下就急了,“妈,您怎么还打孩子啊!”

“哼,我问她你在哪里,她还敢跟我顶嘴,我不打她打谁?”

齐璐冷冷撇嘴,眼神落在辛正身上,嫌弃的不行,“你说你跟着废物有什么好日子过?老娘把你养成千金大小姐,你倒好,又跟着这个废物变成了泥腿子!”

“妈,辛正他不是废物!”

“不是废物?他给你钱,给你房,给你车了?”

齐璐不屑的转开脸,“只会地里刨食的废物,死了都是穷鬼!”

“妈!”

杨凝气红了眼眶,辛正冷笑,“岳母祖上三代,泥腿子只怕也不少吧?”

“废物,你敢这样跟我说话?”

齐璐大怒,就要一巴掌打过来,杨凝赶紧挡在辛正前面,手臂上硬生生受了她一巴掌,辛正看的眼神凌厉,正要发怒,杨凝已经朝他摇头,目露哀求。

再怎么说,那都是她爸妈,不能打。

辛正脸色冰冷,但也没再动手,杨凝看向杨永年,“爸,您来是有什么事吗?”

杨永年脸色阴沉,“我看见梁宏给你磕头认错了。”

杨凝没敢应声,杨永年阴阴的盯着她,“杨凝,你现在本事大了,居然能逼的梁宏给你道歉?你知不知道,梁家转眼就从杨家撤走了大半投资!”

“爸,梁家本来就图谋不轨,那些投资……”

“我不管梁家是什么用意!我只知道没了那些投资,厂子就完了!”

杨永年怒气沉沉,“你马上给我到梁家去道歉,梁家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,你必须把投资给我要回来,马上去!”

“爸,就算梁家要我去死,您也让我去要投资吗?”

齐璐撇嘴,“梁宏那么喜欢你,怎么舍得让你去死?你少吓唬我们。”

“你妈说的对,他要的就是你这个人,你嫁给他,比嫁给这个废物要强上千万倍!”

杨永年也反应过来,不耐烦的盯着辛正,“从你离开杨家的那一刻开始,你就已经不再是杨凝的丈夫了,现在杨凝是自由身,你少管她的闲事!”

“岳父这话挺有歧义,”辛正冷冷的站在杨凝身边,“我是不是杨凝的丈夫,你们说了不算,得要问杨凝的意思。”

杨永年恶狠狠的瞪他,“杨凝,你告诉他,你早就不要他了!”

“爸,他是我的丈夫,是菲菲的父亲,我不会让您胡来的!”

“反了反了!你马上给我回杨家!”

杨永年大怒,伸手就去拽杨凝,但辛正已经眼疾手快的将杨凝和辛菲都护到了自己身后,面有冷笑,“岳父想将人抓回去,再绑了人送给梁宏,求梁家人的垂怜?父亲做到你这个份上,真是辱没了父亲这两个字。”

“辛正,你少跟我放屁!杨家的事跟你没关系!”

一句话怼的杨永年脸色铁青,想绕过他去抓杨凝,但辛正脸色冰冷的望过来,黑瞳里的光芒凌厉如刀,气势全开,慑的杨永年顿时就颤抖了下,不敢再乱动。

分明就是个废物,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厉害?

杨永年背后起了冷汗,往后退了两步,齐璐才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屁股坐在地上乱哭乱骂,“废物东西,你不放了我女儿,老娘和你没完!”

“老天爷,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摊上这样的废物女婿!你怎么出门不被车撞死!”

“杨凝,你瞎了眼啊!老娘养你不容易,你还不听话!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!”

“妈!您别哭了!”

杨凝头大,眼看三义村的村民渐渐往这边跑过来,也是又急又气,“辛正是我的丈夫,你们认也行,不认也行,反正我是不会和他离婚的!”

“好好好,你不和他离婚,等梁家逼死了我和你爸,你就给我们收尸吧!”

齐璐哭着爬起来,又气不过的狠狠打了辛正,“废物,你害惨我们杨家了!赶紧去死!”

“走!”

杨永年知道打不过辛正,拉着齐璐气冲冲的走了。

赵婆婆迈着小脚匆匆跑过来,“小凝,是不是受欺负了?没事吧?”

“婆婆,没事,”杨凝抹了下眼角,勉强笑了笑,那些村民也纷纷开口,“小凝,咱们虽然没权没势,但有人欺负你,你就叫一声,我们都来帮你!”

“对!那些坏蛋都不得好死!”

大部分的村民还是挺善良的,只是蓦然冒出个不和谐的声音,“现在都叫的挺欢啊?我看梁家来人了的时候,你们还不都着夹着尾巴做人?”

“喂,张赤脚,你什么意思!”

大家伙儿怒望着说话的人,老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,一脸尖酸刻薄的样,见众人望过来,也只是冷笑连连,“凶什么凶?赵大头,你欠的五十五块四毛医药费还没有还呢!”

“还有你,赵老婆子,十二块五毛七分的药费,打算什么时候给?”

张赤脚满脸冷笑,一一从那些村民脸上扫过去,提到欠的医药费,村民们都讪讪的低下了头,不敢和张赤脚对视。

张赤脚这才狠狠吐了口唾沫,“一群穷鬼,还敢骂老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