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记者气的破口大骂,有的想拿手机拍摄,但愕然发现手机也没信号了。
张平把手里不起眼的黑色小玩意儿收进口袋,要笑不笑的拦在记者面前,“手机放回去,不然梁宏就是你们的下场。”
梁宏?
所有人一个哆嗦,连梁家太子爷都被整成了死狗,他们拿什么去抗衡?
没有人再敢拿手机,而那个偷袭的男人被粒石子打穿了手掌,鲜血从破洞里四处乱溅,再配上哀嚎声,怵目惊心。
胆小的已经偷偷跑路,胆大的也只敢偷瞄,辛正抱着瑟瑟发抖的杨凝,脸上怒意汹涌,一脚就踩上了那偷袭男人的手,“敢伤我的人,找死!”
“啊!疼,疼!梁少救我!”
男人哀声大叫,梁宏一个激灵,慌忙摇头,“辛哥,不关我的事!”
好汉不吃眼前亏,只要他捱过了这遭,回去之后再想办法弄死这个混蛋!
再抬脚,那男人的手已经变成了一滩血沫,碎成了渣渣。
渣渣!
梁宏脸色惨白,尽量缩着脖子,“我不知道是谁意思!辛哥你也看见了,我根本没时间下命令,真的不关我的事啊。”
“滚!”
冰冷的声音如炸雷,梁宏吓的屁滚尿流,头也不回的跑了。
余下的人一窝蜂的作鸟兽散,很快跑的不见踪影。
辛正这才松开杨凝,柔声安慰,“没事了。”
“妈妈,……”
辛菲脸色苍白的跑过来,刚刚她想看的,但人多看不清楚,小刚又捂住了她的眼睛,她只知道妈妈尖叫了一声,这会儿看妈妈没有受伤,这才松了口气。
杨凝拉着辛菲的手,身体仍然颤抖的厉害,“辛正,他们会不会再来寻仇啊?”
“寻仇也不怕,今天不也安然无恙吗?”
辛正微笑了下,抱起辛菲,“回家吧,我没早饭,都饿了。”
“哦,那回去吧。”
杨凝看了眼地上的那滩血,只觉得心惊肉跳,赶紧跟着辛正走了。
吃过早饭,趁着杨凝洗碗的机会,张平赶紧低声说道:“辛大哥,梁家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地方上的注意,您看我要不要去打个招呼?”
“去吩咐一声,沿海暂时由我接管。”
辛正脸色冷淡的下了决定,有他坐镇沿海,看谁敢掀起风浪?
“是,”张平看看还在洗碗的杨凝,飞快的拨了个特殊号码出去,低低说上几句,又捂了听筒小心请示,“辛大哥,地方首长想见见您。”
“没时间。”
“是,”张平原封不动的把话回过去,那边什么都不敢说,喏喏应是。
辛菲坐在不远处的树下,“爸爸,地方首长是什么?”
“这个……是你张平叔叔的领导。”
“哦,”辛菲似懂非懂,也没追问,辛正看她拿着纸笔写写画画,顿时皱眉,“没上学?”
“妈妈说,等我们家有钱了,就送我去上学。”
辛菲胆怯的看看他,对这个爸爸还是陌生的很,杨凝洗了碗过来,听见辛菲的话,有些难为情的绞着手,“辛正,你也知道我之前的情况,辛菲跟着我,也受了不少苦。”
辛正知道杨家不是善地,这几年梁家又明目张胆的欺负她,苦的不止是辛菲,更有她,歉疚的看着杨凝,“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,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。”
“你能平平安安回来,和咱们团聚,就比什么都要好。”
杨凝笑了,但很快又担忧起来,“辛正,咱们就是无权无势的老百姓,你别去惹梁家。”
“放心吧,只要他不来主动招惹我,我也不会去惹他们的。”
辛正知道杨凝的心思,柔声安抚了句,又朝张平递了个眼神,他已经给了梁家教训,要是梁家就此收手,他也不屑于理会那些跳梁小丑。
但辛菲大了,上学的事情得尽快安排。
张平跟着他多年,一个眼神就能心领会,悄悄的退走办事去了。
杨凝知道张平是辛正的战友,也不问他的去向,从屋里拿了两把锄头出来,有些无奈的递给辛正,“咱们俩有手有脚的,不能总靠着你战友的接济,三义村有不少荒地,趁现在刚开春,咱们给它开垦出来,也不至于饿肚子。”
辛正拉过杨凝的手,知道她手掌里有不少老茧,心底疼了下,“你常年干农活?”
“对啊,我和辛菲总得吃饭吧?帮人家干点农活,也能挣点零用钱。”
杨凝笑笑,并不太在意,辛正刚走的那几年杨家还能容她,后来梁家插进来,杨家就将她和辛菲扫地出门,别说工作,连容身之所都没有,只能住在三义村。
为了养活辛菲,别说农活,就是挑大粪她都没有怨言。
“苦了你了。”
辛正动容,杨凝从前也是杨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,什么时候干过那些脏活累活?
但为了他辛正,为了辛家的血脉,为了这个家吃的苦,他又怎敢忘?
“傻子,咱俩是夫妻,说那些话干什么?”
杨凝嗔怪了眼,漂亮优雅的眉眼里满是笑容,“只要你回来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以后,我再也不会抛下你和菲菲。”
这是一个丈夫的承诺,也更是他身为男人的责任和担当。
辛正握住她长满老茧的手,心中涌起的却是浓浓柔情,没有这个女人,哪有他的家?
杨凝脸红了下,但也没挣开,两人扛着锄头有说有笑的下地去了。
三义村大多都是老弱妇孺,荒地还是颇多,有了辛正这个劳力在,干起活来就快多了,只不过辛正看杨凝辛苦的跟着自己锄地,又觉得心疼,“等明天我去找耕机回来,你就不用下地了,就在家里烧烧饭,干些轻巧活就行。”
“耕机那么贵,咱们哪有钱?”
杨凝擦了下汗,白皙的脸颊被太阳晒成了玫瑰红,看起来娇艳诱人。
喉结不自觉的滑动了下,察觉到自己看走神了,辛正赶紧移开了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