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凝在辛正身边,手里还抓着把谷子,闻声赶紧放下谷子,“婆婆,您别急,怎么了?”
“小刚和菲菲玩,但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条毒蛇,咬着了小刚……”
赵婆婆老泪纵横,她儿子儿媳都过世了,就留下这么个孙子,要是孙子出了什么毛病,那她就是死,都没脸去见地下的儿子儿媳啊。
“毒蛇?”
现在开春已经有段时间了,三义村又在山脚下,有蛇出没也不奇怪。
杨凝赶紧拉着辛正上了田埂,看辛菲也哭着跟过来,立即严厉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妈妈,我和小刚哥哥就在菜园旁的野地里玩,突然有蛇,咬着了他……”
辛菲也吓的哭了起来,辛正皱眉,“孩子在哪?”
“在张赤脚那里,他说是五步蛇,人被咬了走不了五步就会倒地而亡!”
赵婆婆哭的撕心裂肺,辛正扯了下杨凝,“走,去看看。”
张赤脚自封的村卫生所就在村中心,匆匆赶到那里,就见小刚躺在靠窗户的一张破木板床上,脸色已经紫中带黑,看起来情况不妙。
看赵婆婆哭着进来,张赤脚拄着木拐,极不耐烦的道,“五步蛇的毒厉害的很,就他这样的,你就是筹到钱送到市里的大医院,那也救不活他,赶紧回家给他准备后事。”
“不,张赤脚,你救救的孙儿,你救救他……”
赵婆婆已经快哭瞎了眼睛,杨凝眼眶红红的使劲抿着嘴,似乎随时会哭出来。
辛正已经看到小刚脚踝上方的两颗牙孔,孔里乌黑,周围已经肿了。
而伤口并没有做任何处理。
脸色一厉,就要上前,张赤脚却阴着脸拦住了去路,“你干什么?”
“孩子还有救,你赶紧让开!”
“有救?我张赤脚宣布准备后事的人,阎王那里就已经递了帖子!”
张赤脚满脸不耐烦,又伸手推他,“辛正,行医问道的事也是你能张口胡说的吗?你要是有良心,就给赵老婆子一点棺材钱,免得她拿草席裹孩子。”
“我说了,孩子还有救。”
张赤脚没推动辛正,反倒被他身上的暗劲一震,蹬蹬蹬的连退几步,木拐险些扔了。
脸上有些挂不住,怒道:“你要是能治好五步蛇的毒,我就把那条五步蛇捉来吃了!”
辛正不屑于搭理他的那些废话,抱着小刚转身出门。
他这些年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,热带雨林和偏远沼泽更是常客,穿越沙漠也跟玩似的,而那些地方的毒虫尤其多,若是没有一身过硬的医术,他早就尸骨无存。
杨凝迟疑了下,“辛正,能行吗?”
“耽误的时间太久,又没有正确处理伤口,送医院已经来不及。”
门外就有水龙头,辛正摸出把小巧匕首,呈十字形划破了小刚腿上的伤口,给杨凝示范了下,“用力挤出伤口里的毒血,再抹点肥皂水,不停的用流水冲洗。”
说着又拿布条绑在小刚的膝盖下方,“你抱着,我去找草药。”
杨凝一愣,“你会识药?”
“这些年在外飘泊,就学了点防身的本事。”
辛正说的云淡风清,要是被赤狼的人听到,肯定会奉送一枚鄙视的大白眼。
当然,他们不敢。
不过辛正的医术在赤狼里面出了名的厉害,而辛家更是中药世家,只是当年被人盯上了几本传世的珍贵药书,继而被害到家破人亡。
心思有些飘远,辛正收回眼神,将小刚递到杨凝怀里,又牵住辛菲,“去被咬的地方。”
毒蛇出没的百步内,必有解药。
辛菲有点怕,但还是跟紧了辛正,就见村外的菜园子里没几颗能看的菜,但是旁边的野草地却有半人高,郁郁葱葱的,偶尔能从中看见水坑反射着阳光。
大片的野草地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,形似沼泽,绝对是那些毒虫的天堂。
“爸爸,那里危险……”
辛菲怯怯的提醒他,辛正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“有爸爸在,不用怕。”
说着从内兜拿出个小袋了,挂在辛菲腰间,“有了它,毒虫就不敢靠近你。”
那是他特制的香囊,能防那些普通的蛇虫。
辛菲有点儿好奇,但也没敢多问,而辛正背起她,一步一步的往野草地里走过去。
远处的阳光下,有几株七叶一支花,那就是他的目标。
“爸爸,你好高,我都能摸到白云了!”
“爸爸,你回来了,那些小朋友就不敢欺负我了,因为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!”
辛菲趴在辛正肩膀上,不停的咯咯笑着,那些温暖的词汇听的辛正脸上的笑容也逐渐自然起来,“爸爸回来了,以后就是你和妈妈的保护神。”
“耶!我也有保护神了!爸爸真棒!”
辛菲开心的亲了他一口,“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!我喜欢爸爸!”
孩子纯真的笑声飞扬在蓝天下,辛正却倏然厉脸,一刀斩向身后。
手起刀落,一条色彩斑斓的蛇瞬间被斩中七寸,落地而亡。
“爸爸!”
“别怕,有爸爸在。”
这种草地,他徒手走进去都没有问题,更何况手里还拿着匕首?
院子里,杨凝不停的按着辛正交待的方法给小刚冲洗伤口,等了几分钟,小刚也没有见醒的意思,张赤脚顿时冷笑起来,“别费工夫了,再折腾也是个死!”
“你这人怎么回事啊?医者父母心,你怎么动不动就咒人家死!”
杨凝气的骂了句,张赤脚脸一红,又愤愤道:“五步蛇那就是剧毒之物,被咬的人基本上就等着死了,你以为那傻b在伤口上划两刀,就叫救人了?”
“不管能不能救,至少比你什么都没做要厉害!”
“他已经是个死人了,我为什么还要浪费力气去救他?”
张赤脚一脚踢在水龙头上面,满脸恶毒,“还有,我的水费很贵,都给我滚!”
“张赤脚,张大仙,我孙儿快不行了,您就行行好吧!”
赵婆婆哭着抱住他的腿,张赤脚斜着眼,笑的不无得意,“他又不是我的孙儿,死不死的关我什么事?你个穷老太婆连饭都吃不起,休想再蹭我的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