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话,众人纷纷转头望去。

只见身材高大挺拔的秦九,带着一群身披白大褂,手上提着各色医疗箱的人走了过来。

其中一位走在最前面的老者,一身青色唐装,年近古稀,头发花白,但依旧身姿挺拔,精神瞿烁,满身的浩然正气。

“姜老!”

“姜老来了!”

“国之圣手——姜浩然,姜老怎么会来这?”

陪同廖长兴一起过来的那群主任,一个个都发出惊呼声。

而此时,廖长兴更是主动迎了上去,脸上带着激动。

“师父,您怎么过来了?也不通知我一声,我好去接您啊!”

“原来姜老是院长的徒弟,怪不得姜老会来这!”

“是啊,难怪院长这么厉害,恐怕都是姜老门下最得意的弟子了吧?”

“绝对的啊,要不然姜老怎么会专门来一趟,我们赶紧去迎接!”

众人满脸激动的走上前去。

但紧接着的一幕,却是让所有人当场傻眼。

只见廖长兴一脸激动的走到姜老面前之时,姜老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。

“啪!”

势大力沉!

廖长兴一张老脸瞬间被抽得通红。

“跪下!”

姜浩然沉着脸厉喝一声。

廖长兴被这一巴掌给扇蒙了,捂着红肿的老脸,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围观的众人。

“师父……”

“别叫我师父,我没你这么不是东西的徒弟!”

姜浩然怒容满面。

“放着上门的患者不治,反倒利用自己手中权利,帮自己亲戚仗势欺人,逼家属下跪,赶走病患?我这么多年教你的东西真是教到狗肚子里去了,还不给我跪在秦先生面前磕头道歉!”

“是他在医院行凶打人……”

廖长兴还想争辩,却被姜浩然厉喝打断。

“那你问过秦先生为什么打人吗!”

姜浩然是知道秦无道身份的,护卫一方,保卫泱泱国土的冠军侯,岂会无缘无故打人?不用想都他都知道,定是廖长兴手下人百般刁难。

廖长兴哑口无言,随即转头看向徐成兰。

“为什么!”

“我……”

徐成兰脸上惧意一闪而过,但紧接着就硬气了起来,扯着脖子喊道:“他们没钱交住院费,我好言好语相劝,让他们去交住院费,他们就掐我,这种人不赶出去,留着干什么!”

徐成兰理直气壮,仿佛之前二话不说见面就嘲讽,并要拔掉女儿氧气面罩的人不是她。

身后秦九闻言双目一寒,一字一句的道:“没交住院费?你查了吗!”

“我……”

徐成兰一时语塞。

“没查又怎么样?他们一家穷鬼什么情况我能不知道?交不起钱就是交不起钱,有什么好查的?而且这种态度恶劣的人,就应该死外面!”

徐成兰话音一落,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的病人出声了。

“是这位护士不分青红皂白,进来就想直接停掉这位先生女儿氧气,这位先生才出手的!”

“我没有,你少给我胡说!”

被人一句话揭穿事情的真相,徐成兰就跟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瞬间跳了起来,尖声大叫。

“你再胡说,你信不信我把你也赶出去……”

“啪!”

徐成兰威胁的话刚出口,秦九蒲扇大的巴掌重重的抽在徐成兰脸上。

她脸皮直接被秦九生生抽破,五道指痕鲜血淋漓,十分狰狞。

“敢拔我大哥女儿的氧气?你,想死吗!”

秦九一双眼睛森然的盯着徐成兰。

后者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,一路直奔天灵盖。

心里升起一股莫明的惊惧之意。

“扑通!”

徐成兰当场就跪了。

“对不起,我错了!”

“你也跪下!”

姜浩然沉着脸看向廖长兴。

“是!”

“扑通!”

廖长兴当着医院所有病人和医生的面,当场跪倒在秦无道面前。

“对不起,秦先生,之前是我不对,不分青红皂白,就对您出言不逊,还请您原谅!”

听着这些话,场中众人如遭雷击。

竟然真的跪下道歉了。

宁浅韵更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。

她完全想不到事情的发展竟然是这样!

院长和舅妈竟然跪在地上给自己道歉!

而此时,秦无道则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,开口道:“先给我女儿看病!”

“是!”

“都过来给秦先生女儿诊治!”

姜浩然一招手,身后提着医疗箱的众人纷纷走了过来,开始为宁思琴检查。

看到这般情况,宁浅韵一颗心顿时就紧张了起来,一双手更是不由之主的攥紧了衣角,生怕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。

“放心吧,浅韵,有姜老在,思思一定会没事的,我们先出去等吧。”

秦无道捏了捏宁浅韵的手。

宁浅韵点了点头,转身和秦无道一起出门,但眼中的忧色却是没有丝毫的减退。

“无道,你说思思身上,发作时浑身疼痛无比的病症,姜老能治好吗?”

秦无道闻言眼神深沉了许多,坚定的道:“就算姜老治不好,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她的!”

说完,秦无道问道:“思思这个病是一生下来就有吗?”

之前一直在外征战,秦无道并不知晓此事。

“不是的!”

宁浅韵摇了摇头。

“思思一生下来的时候,很健康,但两岁的时候,她突然浑身疼痛难忍,在此之前,从未有过这个情况,一点征兆都没有!”

“两年时间我带着思思,走遍了江城大小所有医院,但所有医生都说没见过这种病,说这是绝症!”

宁浅韵眼中满是悲伤之色。

“只有秦家少爷,秦归海告诉我,他有办法治疗思思,能弄到治疗思思的药,但这药实在是太昂贵了,之前买了一颗就已经耗尽了家里的所有积蓄,我……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!”

宁浅韵无力的坐在医院走廊的板凳上,双手顶着脑袋,眼中满是痛苦。

秦无道闻言则是眼神冰寒无比。

秦家!

又是秦家!

当年把自己沉江喂鱼,散布自己是跳江自杀的是秦家!

如今自己女儿身患绝症,所有人都束手无策,有办法治疗女儿的还是秦家。

秦无道一双拳头捏得梆梆作响。

“我女儿身上的病,最好别和你秦家扯上关系,否则,休怪我灭你秦家满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