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。

城中村,仁爱宏达医院。

一辆银色悍马缓缓停下,车门打开。

身披黑色风衣的秦无道大步走出,身后秦九快步跟上。

“医生还有多久到?”

秦无道一身血煞之意尽退,眉宇间有着一丝丝焦躁。

“一个小时之内,国内最顶级的医疗团队就会抵达江城!”

秦无道点头,“你先去办理转院手续,思思需要接受最好的治疗!”

“是!”

秦九大步离去。

秦无道则是三步并作两步走,急匆匆的走到病房门口,一个急停,轻轻握住门把手,小心翼翼的转动,生怕自己惊扰到了女儿。

只是门刚打开,秦无道就听见了一个女人悲痛至极的哭声。

抬眼望去,秦无道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
瞬间呆立当场!

只见身穿淡色牛仔裤,白色素衣,长发披肩的宁浅韵,正将女儿思思的小手枕在自己额头上,低声痛哭。

“对不起,思思,对不起!”

“妈妈错了,妈妈对不起你,妈妈以后再也不上班了,你快醒过来啊……”

“妈妈不能没有你啊……思思……啊……”

宁琴韵香肩颤抖,泪水布满了整张脸庞。

整个人都要哭倒在病床上。

连秦无道走到她身后,她都丝毫没能注意到。

“思思,她会没事的!”

秦无道声音哽咽颤抖,虎目含泪。

听到身后这突然传来的声音,宁浅韵身子整个僵住,梨花带雨的脸庞,带着不可置信之色转了过来。

看到秦无道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庞,宁浅韵瞳孔骤然收缩。

但紧接着,因震惊而断掉的泪水,在此刻,就如同蓄积已久的山洪,轰然冲下,整个人在一瞬间哭成泪人!

心里积攒了整整五年的委屈,在此刻尽数爆发。

整个人瞬间泣不成声!

“我回来了!”

秦无道眼中满是心痛之色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。

宁浅韵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砸在他的胸膛上。

“五年了,整整五年了,你还活着,为什么一点音讯都没有!啊……呜呜……”

“我都以为你死了……”

宁琴韵无力的哭喊,声音悲痛至极。

秦无道泪水在此刻也是无声地划过刚毅的脸颊,心中痛如刀绞,他欠她的终究还是太多了。
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
秦无道不停道歉,紧紧的将宁浅韵搂住,仿佛这样才能让他那满是歉疚的心好受一些。

“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你们娘俩,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受到半点委屈,一定!”

身后,已经办完转院手续的秦九,此刻站在病房前看着这一幕,也是虎目含泪。

这么多年,秦无道不止一次的向他们提起过宁浅韵,他心中对宁浅韵的思念,秦九他们比谁都要清楚!

大哥思念了整整五年,奈何战事未平,不能离去,此刻,秦九见到两人团聚,也是由衷的替他们感到高兴。

他没有选择打断这份美好。

但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的思思,此时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哼。

宁浅韵瞬间惊醒,连忙上前查看思思的情况。

秦九见状不再耽搁,立刻上前。

“大哥,转院手续已经办好,思思随时可以转到江城第一人民医院!”

秦无道闻言上前轻轻搭住宁浅韵的肩头,“别担心,先让思思转院吧,这里医疗环境太差了,一会我会让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来给思思看病,放心,我一定会将思思治好的!”

“好!”

听到能让思思转院,宁浅韵也是连忙将握住思思小手的手松了开来。

不久后。

女儿思思成功的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高级病房里接受治疗。

看着女儿那已经舒缓起来的眉头,宁浅韵眉宇间的忧色淡了几分,心里也是松了口气。

之前刚到医院看到女儿脑袋上缠着纱布,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,真的是把她吓坏了。

之后秦无道的出现,更是让她郁结了五年的心绪,一下全部散开,思绪纷乱,复杂至极,心中有无数的问题想问秦无道,但到了最后,都化成了对女儿的关心。

“无道,你知道思思是被谁伤害成这样的吗?”

宁浅韵看着病床上的女儿,满眼都是痛苦。

秦无道闻言眼中冷意一闪而过,“放心,伤害我们女儿的人,我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,从今天开始,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的女儿!”

他声音满是坚定。

宁浅韵闻言神情有些恍惚,她感觉秦无道身上仿佛发生了一些变化,不再是五年前那个有些懦弱,甚至无能的他了,宁浅韵心里有些喜悦也有些哀伤。

秦无道短短五年内性格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,背后经历了多少苦,她想象不到,宁浅韵没有选择去询问,去揭开这些伤疤,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,道了句。

“谢谢!”

谢谢你能回来,谢谢投江之后你还能活着!

秦无道闻言只是笑了笑,“思思是我女儿,为她做的一切,都是我该做的!”

宁浅韵没有解释,只是有些无措的捏了捏衣角,担忧道:“无道,听说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很是高昂,思思现在住的还是高级病房,之前给思思治病,家里钱都花完了,你……有钱吗?”

看到宁浅韵这般样子,秦无道不由的鼻头一酸。

她们母子两这些年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,竟然连治病的钱都没有了,宁家虽然不算大,但这点住院费,不至于拿不出来,难道五年前自己被人推下大江之后,宁家就将她们母女赶出来了不成?

秦无道心里猛地一沉,一股冷意出现在眼中。

正当秦无道想将自己身上那张无限额度的紫金龙卡递出去的时候,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。

“我当是谁大晚上转院折腾,原来是你们这一家子穷鬼,住院费交了吗?就在这住!”

宁浅韵的舅妈徐成兰穿着一身护士服,扭着老腰就走了过来,手上捏着一个夹板,上面是宁思琴的病例登记表。

“当当当……”

徐成兰用病例登记本敲着钢制的床关,刺耳的声音刺激得病床上的思思眉头直皱。

“我告诉你们啊,赶紧给我从医院里滚出去,这不收你们这种路边讨饭的乞丐!”

“舅妈,思思真的伤得很重,仁爱医院医疗条件不行,思思转出去真的会出事的,就一晚,我们就住今晚一晚,住院费我后面会想办法补上的,求求你了舅妈,宽限一下吧!”

宁浅韵满脸都是哀求。

但徐成兰根本不买账,冷着一张臭脸,还用手在鼻子前挥了挥,仿佛宁浅韵和思思他们几人就是臭水沟里面的死老鼠,一脸嫌弃。

“没救了不正好吗?一个野种而已,死了不就死了,正好还少个祸害,赶紧给我滚,别在这污染我病房,我一会还得好好消毒一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