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说拉倒,我挂了!”

“别别别,凌寒呀,真的十万火急,沈氏地产开发辞退沈沉鱼是一场误会,我第一个道歉,现在请沉鱼回来。您开车送她来吧,大家都在等着他,老爷子一夜没睡了。”

“说来就来,说滚就滚?对不起,滚远了,回不来了!”

“啊?什么意思?别这样啊!”

电话已经挂断了。

“我嚓!这个混蛋!耍我!”沈苏诚差点把手机给捏爆。

“白痴!”沈至清一声怒吼,拐杖带着风声,抽了过去。

沈苏诚疼的连连跳脚:“干嘛又打我?”

“白痴啊,人家明显带着怨气,咋们要拿出点诚意来,速度再打,问问他们现在在哪里?”

沈苏诚赶紧打过去:“喂,凌寒别挂,别挂,都是我的错,我表示诚恳的道歉,我亲自去道歉,把你接回来!你跟沉鱼讲,我以个人名义再借三百万给她父亲。”

凌寒道:“沉鱼不缺那三百万。”

沈苏诚暗骂一句你们别嘴硬,表面笑道:“是是,不过沈家现在真的很需要沈沉鱼帮助,她毕竟是沈家嫡亲之人,我们真的希望她回来,以后好好干事业,保证没人再会去为难她。”

“你说不为难就不为难?过河拆桥的事,我见的多了。”

“别挂,别挂,我登门道歉,并且写下承诺。”

凌寒道:“你的承诺算个屁,沈家你做主么?”

“我……”沈苏诚哑口无言。

一旁的沈至清又要挥拐杖:“说话,你哑巴了?”

沈苏诚道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
“让沈至清亲自来!否则免谈!”

电话挂了。

“放肆!拿桥那到这种地步!他以为他是谁?”沈至清气的肺都快炸了。

“爹,别气,快吃药!”

沈至清一把将药瓶给打翻:“滚开!”

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,老脸涨的通红,呼哧呼哧大口出气。

一旁的沈沉鱼早就被吵醒了。

她瞪大眼睛盯着凌寒!

疑惑又惊讶!

怎么真就被凌寒说中了?沈家竟然真就请自己回去,而且还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。

只是凌寒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强硬?

与之前乖乖配合沈凯,简直判若两人。

难道……这一切都是凌寒的布置?

沈沉鱼拽了一下凌寒,示意他差不多就行了,借坡下驴吧。

毕竟沈至清可是沈家的当家人,说一不二,谁敢让他低头啊?

一旦惹恼了他,后果不堪设想。

然而,凌寒轻轻拍了拍她手臂,朝她眨了眨眼,接着道:“我话撂这了,沈至清不来,这事到此结束!”

说着,挂了电话。

沈沉鱼一下子坐起来,狠狠捶了他一拳:“脑子进水啦?我能回去就不错了,你干嘛这么回绝?他们要不是真有急事,肯定不会这么低三下四的。”

“低三下四还不够,我必须得让沈至清低三下四。”

“神经病!”

“不信?一分钟内,电话必响!”

沈沉鱼白了他一眼:“做梦去……”

然而话没说完,电话就响了。

沈苏诚道:“你们赢了,说,在哪里?老爷子亲自去接!”

“体育场旁边的卢家酒店!”

“几号房?”

“大厅等我们,人来了,我们下去!”

“好!”

电话挂断,沈沉鱼尖叫道:“什么?我爷爷真来?”

老爷子的权威,不容挑衅,长这么大,她站在对方面前,大气都不敢出。

然而今天……

“你怕什么?不就是来接你么?理所当然的事!”

“你真是神经大条!”沈沉鱼真是醉了。

在监狱待久了,凌寒真是胆大到极点,见惯了世面。

转念间,她嗤笑道:“你呀,真是金口,真被你说中了!”

“刷牙洗脸去吧。”凌寒笑着推了推她。

二十分钟后。

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门口,沈至清拄着拐杖下车。

窗户里的凌寒,掐灭烟头:“来了!我们走!”

“我、我怕……”已经化好妆的沈沉鱼犹豫了。

“有我在,不用怕!”

叮!

电梯下到底层。

门一开,沈至清那张阴沉的脸从礼帽下露出。

抬起拐杖,怒骂道“出息了!信不信我一拐……”

下一秒,他收起了凶恶模样,挤出一笑:“爷爷年纪大了,腿脚不便,沉鱼快扶爷爷上车,记得小时候,我最喜欢你扶着我了。”

额……沈沉鱼双眼大瞪,大脑一片空白。

分不出一秒之前的爷爷是真的,还是一秒之后的是真的。

这变脸速度,川剧大师也自愧不如啊。

“愣着干啥?扶我……”

沈沉鱼哦哦了两声,跟机器人似的,上前扶着他,上了车。

“沉鱼,时间紧迫,我长话短说,诗意园林这件事峰回路转,住建委的姚科长已经钦点了你,非得你负责,你现在就过去交接。”

“啊?”

“别惊讶,就是这么个事。”

“可是,标书还有其他资料这些,我什么都没啊。”

“全都给你准备好了!”老爷子将一个大大的公文包递过去,心里默默补了一句,其实啥都不带都行。

沈沉鱼接过公文包,正要打开好好翻阅,做到心里有数。

可还没看到几页,到了目的地。

沈至清看了一下表,暗舒一口气,笑着道:“去吧!加油!”

“凌寒……”

“对对,凌寒也陪着你!”

两人下了车,进入住建委,来到姚长兴的办公室。

一进门,姚长兴眼睛瞥了一下。

唰,赶紧放下报纸,起身招呼:“哎呀呀,沈小姐到了,来来,二位请坐。”

说着,又热情地问道:“喝什么?”

“姚科长,您别忙,我们喝矿泉水就行了。”沈沉鱼连连摆手。

说实话,她还沉浸在刚才沈至清的转变中,现在堂堂姚科长又这么热情,她真的被吓到了。

自己什么身份自己很清楚,何德何能被这么对待?

就在这迷迷糊糊间,沈沉鱼被邀请这坐下。

一瓶高档矿泉水放在了面前,姚科长还亲自帮她打开。

沈沉鱼接过水,就像捧了个烫手山芋。

凌寒却没有丝毫如坐针毡的感觉,大大咧咧坐着。

姚长兴忙前忙后,安排他们做好,自己却站着。

自始至终,他都微低着头。

只有凌寒打量他的份,他却不敢看凌寒。

沈沉鱼这才想起自己所来何事,赶紧打开公文包,将资料理好顺序。

双手恭敬的奉上:“姚科长,这是关于诗意园林的所有资料,请您指点。”

姚长兴笑着说:“指点不敢当,沈小姐创意令人惊叹,整个仪春市属你第一。”

“啊?”沈沉鱼懵比。

凌寒坐起来,喝水。

姚长兴这次意识到什么,赶紧接过档案袋。

然后笑着说:“先走流程,我马上召集人员审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