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摇了摇头,笑道:“请你们别搞错了,请柬是送给我老丈人一家的,你们不过是跟着沾光,可别本末倒置了。”

啊?众人一愣!

旋即,哄堂大笑。

“哈哈……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!”

“这种话都说得出,这脸皮得有多厚?城墙都甘拜下风。”

“死皮赖脸的还想给自己挣脸面了。”

沈苏全猛地一拍桌子:“凌寒!请你自重点!大家亲眼目睹,贺一帆打了电话,请柬送到的,你要睁眼说瞎话?”

贺一帆今晚给自己挣足了脸,沈苏全当然要护犊子。

沈苏全老婆也立即跟进:“苏福别埋着头装鸵鸟了,管管你那不争气的女婿!”

沈苏福装听不见。

贺一帆笑着劝解:“爹,妈,别生气,凌寒不过是气急败坏想争一下面子嘛。”

他越是这么装风度,大家嘲讽凌寒就越凶!

面对千夫所指,凌寒丝毫不乱,喝了口水,润润嗓子,正要说话。

沈沉鱼一把抓住他的手臂:“走!”

两人快步来到外面,沈沉鱼这才松开手,涕泪横流:“凌寒,算我求你,可不可以别再说话了?装一次哑巴,我和我爸妈都能少受点攻击!”

凌寒无语。

“答应我好吗?说话啊,难不成要我跪下?”

看着几近崩溃的沈沉鱼,凌寒拿出纸,默默帮她擦泪。

然后给她依靠。

过了好一会,确定她情绪平复了,凌寒淡淡问道:“沉鱼你想去那个宴会么?”

沈沉鱼猛地站直,下意识道:“废话,这么高档次的宴会,像我们这种小市民,去过一次,可以吹一辈子的牛了!”

下一刻,语气低落:“可你刚才没看到么?这得什么档次的人,才能去。”

“你觉得我不如贺一帆……”

“凌寒,你别自找打击,你两不能比,也没必要比!”

凌寒笑了:“的确不能比,他不能跟我比!”

“你!”沈沉鱼一跺脚,“死要面子,无可救药!”

凌寒冷声问:“沉鱼,为何不信我?”

“信你?理由呢?”沈沉鱼反击道。

凌寒淡淡一笑:“我说能,就一定能!”

看着这么自信的凌寒,沈沉鱼足足盯了一分钟。

最终,她败下阵来道:“好吧,一次,就一次,如果办不到,从今往后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走我的独木桥。”

“可以!”凌寒回答的非常干脆。

沈沉鱼抹去眼泪,一脸决绝:“行了,舍脸陪君子,我沈沉鱼本就被他们说了无数次不要脸,也不在乎这一次了。我来告诉他们,我老公同样能得到请柬赴宴。”

“谢谢你的信任,你去吧,我随后就来。”凌寒微微一笑,摸出手机。

电话很快接通,凌寒道:“无澜,联系一下苏达诚,我会赴宴。”

“苏达诚?就是那位仪春大把手?”

“是!”

“哈哈,龙帅你竟然同意参加?这苏达诚还不得乐开花?”

凌寒想了想:“不过……某些讨厌的人,就不要出现了,有碍观瞻!”

“明白了,马上处理!”

挂了电话,凌寒走回大厅,见沈沉鱼一副咬牙切齿,赌气的样子。

就知道,她刚才已经宣布了事情。

齐刷刷的目光,如刀般射向凌寒。

“看沈沉鱼的模样,不像吹牛啊,你们说这货用什么手段拿到请柬?”

“坑蒙拐骗偷呗!”

“他又这胆子?不怕抓起来?我估计是通过什么渠道购买!”

贺一帆抚掌大笑:“哈哈,买?他这穷酸样,能买得起?沈沉鱼帮忙?那更不可能,她爹沈苏福可是在老爷子那打了欠条的!”

在一番谈论中,宴席开始了。

沈苏诚冷笑着来了一句:“这么好的菜,上给他们也是浪费,给他们来碗阳春面足够了。”

贺一帆呵呵一笑:“也不知多久没沾荤腥了,还是可怜可怜他们吧。”

沈苏诚撇撇嘴。

各桌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,唯独凌寒这桌上,大家默不作声。

吃了一会,其他桌的人过来跟贺一帆敬酒。

气氛很是热烈。

沈苏福憋了一肚子怨气,摇头叹息:“这日子真没法过了,哎……”

钱翠美眼泪在眼眶打转,扬了扬头,又狠狠剜了一眼凌寒。

凌寒简直就是罪魁祸首!罪大恶极!罪不可赦!罄竹难书!

好几次她想甩衣袖走人。

但没那勇气,得罪沈至清,被逐出沈家,催缴债务,到时候还怎么过日子……

这时,贺一帆开始敬酒了,大家马屁不断。

贺一帆喝的满脸通红,不久来到了这孤零零的小桌,喷着酒气道:“沉鱼,我本想让二虎与你进一步认识,那小子可有本事了,嫁给他,你绝对幸福,可惜啊……你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,这么多年了,何必一个劲的钻牛角尖呢?”

这话说到沈苏福与钱翠美的心坎里了,两人又点头又摇头,好像苍老了几十岁。

贺二虎的本事连大哥贺一帆都佩服,想必肯定非常优秀,自己女儿要是攀上这么根高枝,那还会向今天这般受气?

转头瞥了一眼沈苏全,沈苏福羡慕又惭愧。

自己女儿哪里都好,就是眼光不好!

闹哄哄的一顿饭吃完了。

沈苏福和钱翠美暗舒一口气,解脱了。

正要告辞,老爷子沈至清发话:“回家里,我准备与一帆商讨一下沈家商业的计划,还有,明天的宴会一事!你们来听听,能有所收获。”

哦?沈苏福与钱翠美眼睛一亮,顿时觉得春天来了。

了解老爷子的计划,看看哪个地方需要用到他们,也能挣不少钱。

沈苏福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
钱翠美面带微笑。

两人准备跟着大家出门,谁知沈至清停住脚步,回头道:“苏福,你家先回吧。”

“爹,您不是……”沈苏福僵在了原地。

“不是什么?不是喊大家都去?哼!你有请柬吗?你需要提前了解啥?还有你那废物女婿,恶心我一次还不够?还准备恶心第二次?”

此言就像一盆冷水,把沈苏福浇的透心凉。

傻愣愣的站在那。

耳畔传来的各种讥笑,也浑然不觉。

最后一丁点的希望也破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