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啸云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八年前,周家从来没有缺席过靖城商会的盛宴。可八年前你嫁给这么一个东西之后,周家缺席了七年。”

“你知道,我们多努力的才争取到今年的请柬吗?”

周妙语蹙起眉头,“这对我很重要,当初我们说好的,你找人,我出钱。”

“这对周家更重要!”周啸云提高了音量,眼神阴鸷的看着林越。“你现在应该做的,就是立刻跟这个废物划清界限,弥补八年前的过错!”

“周啸云!”

周妙语气的声音都有点发抖。

“他是你姐夫!”

“姐夫?他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条可怜的流浪狗而已。你周妙语不嫌丢人你捡着,但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个人!”

一开始,周啸云的眼神就让林越不舒服,没想到一张口更是让人反感。

“我看你找打!”林越一步上前,抓住了周啸云的衣领,便要将他提起。

却被周妙语冷冷喝住:“林越!”

林越握紧拳头,看着周妙语冰冷失望的眼神,压制住怒火,放下了周啸云。

周啸云戏谑的看着林越,理了理自己的衣服。

“啸云,我替他的莽夫行为跟你道歉。但你知道的,这真的对我很重要,我必须参加,就当是堂姐求你了!”周妙语央求的看着周啸云。

“还跟他道歉?”林越怒不可遏,拉着周妙语的手臂。

“不就是一份请柬吗?我帮你搞定!”

本来就不为所动的周啸云一听到林越这么说,顿时大笑了起来。

“哈哈哈,不就是一份请柬吗?说的多轻松。还当你是林家大少爷呢,说的多轻松?八年了,现在你不过就是靠周妙语养着的一条狗而已,就你还能搞到商会的请柬?”

“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好不容易搞到的吗?”

周啸云一边毫不掩饰对林越的羞辱,一边也炫耀着自己时隔八年终于为周家搞到商会请柬的得意自豪。

“林越,你给我闭嘴!”

周妙语本来就对林越的吹牛反感,现在他居然还在周啸云的面前吹牛,让周啸云笑话。

这更让本来就心情糟糕的周妙语恼怒。

“我说到就能做到!”林越不以为然,拉着周妙语的手臂就要走。

“求他就有用了?”

“跟我走!”

原本想要挣开手臂的周妙语,也被林越此刻坚定的目光跟语气给震撼到了。

哪怕是内心的理智告诉她,他根本不可能做到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她此刻就鬼使神差的觉得就应该信任他。

就在她恍惚间,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被林越拉着离开了。

车子上,慢慢冷静下来的周妙语心里越发的发凉,她也不愿意低声下气的哀求周啸云,但正如她所说,这对她很重要。她的公司已经危如累卵,如果她能够参加商会举办的盛宴,则可以为公司续命。

想到这里,理智开始回笼的周妙语,不由得略有责怪的看向林越。

“我明白你这么做的动机,但我不能理解你的做法。吹牛不是能耐,只能让别人笑话!”

“我没吹牛!”面对训斥,林越很淡然。

“还不承认?有意思吗?你以为商会的请柬是白菜吗?每年商会的请柬数量都是有限的,除去那些世家名流,富商巨贾,翘楚精英,也就剩下不到二十来份。整个靖城多少有钱人为此一掷千金都未必能够拿下。”

一份薄薄的商会请柬,背后代表着的却是资源人脉、社会地位,个人身家的象征。

“整个靖城,能够说出你这番大话的也不超过双手之数。”

周妙语气呼呼的数落着,照顾林越的脸面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整个靖城都不超过十个人能做到,你有何脸面吹这么大的牛?

“算了,以后,别这样了。”

“这你就别管了,你只要记住,我说出口就一定能做到。”林越却仍然语气很平淡的说能做到。

看着丝毫没有因为吹牛而羞愧意思的林越,让周妙语觉得自己刚才的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,完全白瞎了。

也没了再说的心情,她随意找一个借口,让林越自己打车回酒店好好反省反省去。

“靖城商会请柬?”

书生听到之后,直接陷入了沉默。

“怎么?真的很难搞吗?”

林越皱起眉头,他可是夸下海口了,这要是办不到,还怎么面对妙语?那不是证明他就是在吹牛吗?

“你们家在靖城不是豪门吗?难道也拿不到请柬?”

书生耸耸肩,“从来没参加过。商会没脸更没有胆将请柬送去我们家。”

林越愕然,感情书生为难的不是搞不到,而是他们家根本就瞧不上,觉得商会那些人根本就不配跟他家玩。

“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装逼的!”林越点起烟,意味深长。

“老大,别寒碜我,我们家在别人眼里了不得,但在您面前就是个屁!”书生连忙的说道。“我只是觉得老大您不应该放下身段参加这些暴发户的宴会而已,他们不配。”

“你想要帮嫂子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?晚上,我家的宴会不是正好吗?再不济,您一个电话,喊一帮首富来搞个宴会不是更有排场吗?”

林越抽着烟,默不作声的看着替他操碎心的书生。

书生连忙缩了缩脖子,“我不该多嘴,老大您赏脸,是这群暴发户的荣幸。”

也就没一会儿的功夫,书生便把请柬给林越送了过来。

而此时,周妙语正黛眉紧蹙的盯着电脑网页界面上请柬的转让价格。

林越一冲动,将大话说了出去,但他怎么可能真的搞得到请柬呢?到时候,那不是送给周啸云嘲笑吗?

她心里虽然埋怨着林越,但却也想要为林越擦屁股。可看到请柬的转让价格已经达到了百万数字,她陷入了两难。

静坐了好一会,她还是拨出去了电话,“饮溪,帮我买一张请柬,任何人都别告诉。”

电话那头的鹿饮溪沉默了几秒钟。

“妙语,我觉得你应该冷静的考虑一下为何周啸云出尔反尔!”

鹿饮溪低沉的声音仿佛一盆凉水,瞬间让周妙语愣住。她只顾着恼怒林越的冲动,压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