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局,草草结束,张家人灰溜溜离开。
嫌弃林越要命的岳父岳母,对林越的态度肉眼可见的转变,万般好奇。不过,还没等他们来得及问,周妙语便已经将林越给带走了。
路上,林越以为周妙语肯定会问,但让他没想到的是,周妙语认认真真的当一个女司机,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。
轮到林越忍不住了,他的女人为何对他不好奇呢,“你就不想问问?”
“问什么?”
“吴彬来道歉,你老公为何变得这么厉害了啊!”
“噗哧!”周妙语直接一口笑喷了出来,十分不给面子的白了他一眼,“瞧把你能耐的,你还能有这么大的能耐?肯定是认识了有能耐的朋友!”
林越的礼物是朋友帮忙搞得,那就说明这朋友的能耐不一般。所以,能够让吴彬来道歉,必定也是朋友帮忙的。
周妙语没给父母开口的机会,那就是不想父母在林越面前展现那种势利的样子来。
周妙语这样的认为,林越无奈,也没有解释。
“靖城有没有你想念的酒店?”
“……”林越猛然难以置信的看向周妙语,酒店?若是女朋友的话,送他去酒店可以理解。未婚妻的话,也可以接受。但开口的是他的媳妇,他表示不理解。
“你来大姨妈了吗?放心,虽然八年不见,但我能够克制!”林越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周妙语露出鄙夷而狡黠的笑容,“我可以给你挑一个服务到位的酒店!”
林越回来的消息,很快就传到了赵家。
八年前,赵家主导了林家的覆灭,自然不愿意留下林家的血脉,哪怕是个废物,赵家也铁了心的要斩草除根。
这八年,赵家暗地里也在留意,对周家的不断施压,其中也有着想要撬出林越的下落。
“有意思,有意思,这个废物居然是跟北战神同一天出现!”
庭院里,树荫下,黄花梨躺椅悠闲的摇摆着,躺在上面的赵淮余手指轻轻的敲着扶手。
“而且,还跟吴家发生了冲突。”
一旁,年轻男子很是随意的坐在树下的石桌上,盘着一条腿,另一只脚踩在桌子上,手里抓着一瓶刚刚从冰箱里取出的冰镇啤酒。
“可奇怪的是,吴家居然还兴师动众的去道歉了!”年轻男子摇了摇头,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他根本就不相信,再三确认,这才不得不接受,却也无法理解。
“吴天永是什么人?就算是进了监狱,影响力丝毫未减。他只要一句话,多少人抢着替他灭了周家。”
“赵凡,你还是太年轻了!”赵淮余笑着摆了摆手。“吴彬大庭广众之下对周妙语耍流氓,他是有恃无恐,但现在的社会跟以前不一样了,指不定就被人给拍了下来传到网络上去。吴天永这坐牢坐的跟度假似的,万一再被爆出来,汹涌舆情面前,吴天永不死也得死。吴天永这是很聪明的危机公关,给周家让一步,周家没了怨言,自然也不会那这件事情发难逼迫。退一万步讲,哪怕是真的闹上了网络,吴家这道歉的诚意也足以平息舆情。”
“是这样?”赵凡眉头一皱,喝了一口啤酒。“我还以为林越这小子消失八年出人头地了呢!”
“哈哈哈!”赵淮余大笑起来。“出人头地?能有多出人头地?就算是当年的林家在,也绝不是吴天永的对手。八年?给一个废物八年时间,废物还是废物。吴天永只是不想节外生枝,给了面子而已。你以为吴天永真的能够忍下他儿子被他给打伤的恨意吗?”
“爸!”赵凡瞬间眼睛一亮。“也就是说,吴天永不是不想报复,而是当下不好报复。所以,如果我们主动的帮吴天永做了这件事情的话,吴天永必定对我们心存感激,我们赵家也就牵上了吴家的线。”
“你总算还有点脑子!”赵淮余对儿子的开窍很是欣慰。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吴天永也希望我们能够替他做这件事。赵凡,该提醒的我提醒了,接下来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?除掉林越,消除赵家的心病。牵线吴家,为你找一个足够分量的支持者。现在两者合一,一箭双雕的大好机会。”
赵凡将手中的啤酒罐捏的变形,双眼放光的点了点头。
次日一早,林越洗漱出来,就见书生犹犹豫豫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。
“有屁就放!”
林越将毛巾往旁边一扔,下意识的拿起了手机,看看周妙语有没有联系他。
“老大,八年了,是不是准备的礼物分量轻了一点?”
书生有点忐忑,礼物是他操办的,但老大昨晚却住了酒店,这说明并没有打动嫂子的家人。
“对不起,老大,是我的错!”
林越扭身看向一脸歉意的书生,摇头一笑,“这么喜欢道歉?我这一走就是八年,本来就没指望一下子就弥补回来。以后日子多得很,慢慢来吧。”
“老大,其实要说嫂子现在最需要的其实就是钱!”
书生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的说道。毕竟对他老大来说,钱恰恰就是最不缺的。
“你懂个屁!”
林越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,笑着摇了摇头。
书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转而鼓起勇气双手递给林越一份精美的请帖。
“老大,如果能够请到你出席,我一定很有面子很风光!”书生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林越说道。
“这是……你知道的,我一向……”林越看着书生,刚想要拒绝,话语就被截断了。
书生连忙补充道:“老大,我承认我有私心,希望你能出席。但这也是一个您把嫂子带入您的圈子,在众人面前正式宣告嫂子身份的一个好机会,不是么?”
林越想了想,觉得确实需要一个将妙语带入自己圈子,宣告她就是林夫人的好场合。虽然时间上还是太仓促了一些,但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。
就在这时,周妙语的电话来了,林越眉头一喜,连忙接听。
简单聊两句,林越注意到还保持着期待目光的书生,就跟周妙语提了一下,当周妙语问到时间的时候,林越才意识到他还不知道时间,立马看向书生,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晚?”
“今晚!”
书生也听不见电话的内容,从林越那不断点头“嗯”的反应中也同样啥都看不出来。
待到电话挂断,书生连忙问道,“嫂子答应了?”
“没!”林越很干脆的回答。
“冲突了,她今晚正好有安排,要带我出席!”
书生带着失望还有些无奈的眼神看着一脸沾沾自喜的老大。
“来日方长。”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,算是安慰。
十点多周妙语接他上了车,林越才知道是去吃饭,还有其他朋友。
“又是饭局?昨晚那种的吗?”
周妙语甩了他一个眼神,“脸皮不够厚,你回来干嘛?”
林越耸耸肩,一副很不在意的表情,“昨晚那种绿叶可以多安排一些。”
“你的肾够卖吗?昨晚的手笔可不小!”
“我跟你说过我有钱的,我赚了不少钱!”林越很自信却又很认真的说道。
但周妙语却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的认真,并没有搭话,眼眸里甚至还闪过一丝鄙夷。
八年时间的确可以改变一个人,昨晚刚见面她就感觉到这八年给林越带来的种种改变。
不过说大话吹牛,恰恰是周妙语最厌恶的。
车子很快开到了周妙语的堂弟周啸云经营的酒楼。
林越二人走到门口,周啸云也从里面迎了出来。
他看了看周妙语,目光迅速落在了林越的身上,充满戏谑跟鄙夷的眼神来回的打量。
“边吃边聊吧!”周妙语刚刚要进去,却被周啸云伸出的手臂给拦住了。
“不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