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身影从苏家走出,显然早就躲在这里,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也知悉了陈令的身份。

“苏子燕,你什么意思?”

苏歆悦眼眸一寒,语气也变得颇为冰冷,陈令是她的未婚夫,凭什么不能进苏家?

陈令也看到了走来的妙龄女子,大约二十七八岁,穿着颇为性感,只是长着一副让陈令作呕的面孔。

倒不是苏子燕长得丑,而是在陈令的记忆里,早在十年前,苏子燕就处处针对苏歆悦,四处宣扬陈令是个没用的童养夫,要以此为借口,剥夺苏歆悦在苏家的继承地位。

这个名字早就从陈令的记忆里淡化出去了,没想到今日再见面,对方依旧如此嚣狂。

陈令并非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偷听,只是他与苏歆悦重逢,要是对方没有自己跳出来,陈令不愿别人破坏此刻的氛围。

但对方不仅跳出来,而且还以这种态度对他,他便不能视若无睹了!

“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?他是赘婿,只能走侧门,没有资格走苏家正门。况且,你也知道的,池少马上就要到了,要是让他看到你和这个废物纠缠不清,一怒之下断了和我们苏氏集团的生意往来,我们苏家可就真的玩完了!”

苏子燕阴阳怪气地说着,目光不时从陈令身上瞟过,无比轻蔑。

“断了就断了,没什么大不了,我们跟池家的买卖本就是赔本赚吆喝,对我们苏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。”

陈令注意到苏歆悦的神色,她说的并不是气话,看来对这个池家和所谓的池少并不感冒。

“哟,你腰板可真硬,不愧是我们苏氏集团的总裁,敢和池家撕破脸了。实话告诉你吧,家族的高层早就决定好了,让你嫁给池少,巩固苏家和池家的关系,你爸妈也极力赞成,今天池少就是来提亲的!”

苏子燕尖声细语,讲出的话也尖酸刻薄,“说来也是你的福气,明成市的世家大族多得是大家闺秀,池少偏偏看上了你,这个童养夫,该丢就丢了吧。”

一番话下来,苏歆悦面色苍白如纸。

她不是被苏子燕吓唬住了,而是觉得心寒,为了保住苏家,连她的父母都要牺牲她吗?

“歆悦,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,这里好像不是苏家啊。”

就在此时,陈令淡淡开口了,让苏歆悦的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。

“这里当然是苏家,你瞎说什么?”苏子燕也被陈令的话搞得一头雾水。

“是吗?既然是苏家,我怎么听到一条池家的狗在乱吠?”

苏子燕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陈令这是在讥讽她,当下大怒,大喝道,“来人,还不快把这个废物给我赶出苏家!”

两旁,苏家的安保人员本不想卷入苏子燕和苏歆悦的斗争,但苏子燕开口了,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,释放出一缕缕狂暴的气息。

苏家的安保,也可以成为护卫,全都是万众挑一,从那些退役下来的兵士里挑选出来的,战斗力十分强横。

当然,他们要是知道,这位就是第一战区的战神,

“都不准动,我才是苏氏集团的总裁!”

见到护卫上前,苏歆悦急了,这是她第一次动用总裁身份来命令这些护卫。

“你是总裁?我还有苏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呢。”苏子燕冷笑,让护卫们进退两难。

“你……”苏歆悦急了,她虽然是总裁,但股份却在她的父母手里,而苏子燕却拥有她父母的股权,故此讲话也嚣张不少。

“苏爷爷呢?”陈令觉得不太对劲,要是老爷子还在,苏家的高层敢不顾苏歆悦的意愿,让她和池家联姻?

他不愿把事情往坏的方面去想,但苏子燕对苏歆悦的嚣张态度,却让他的心渐渐下沉。

老爷子在,谁敢拿股份说事儿?

“爷爷他……”苏歆悦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苏子燕打断,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
“过世了?”陈令想到那位和蔼可亲的老人,身为战神的他竟觉得一阵恍惚,苏老爷子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带他到苏家来,而且不放弃双方的联姻,他却连老爷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。

这注定是陈令一生的遗憾!

“是谁在门外吵吵闹闹,不知道池少马上就要来了吗?”

这回不是一个人,而是数道身影从苏家内走出,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贵妇装扮的人,她像是表现得非常急切,想早点见到她口中的“池少”。

陈令知道,这是苏歆悦的妈,也就是他的岳母。

看来苏歆悦和池招銮联姻的事情,这位岳母非常上心。

“您还想着池少哪,要是池少来了,不得被气个半死,把咱苏家恨透了。”

苏子燕看到歆悦妈妈李玉秀来了,话里讽刺的意味更浓了,让李玉秀的笑容都凝固了,“发生了什么?”

“您看这是谁?”苏子燕指向了陈令,李玉秀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,当即露出一缕狐疑之色,“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。”

“您的好女婿回来了,怎么不眼熟。”苏子燕又道。

“胡说,我的女婿是池招銮,怎会是这个穷小子?”李玉秀的嫌贫爱富丝毫不掩饰,“歆悦,你站过来,跟这种人站久了沾了穷气怎么办?”

“妈,”苏歆悦的脸色有些尴尬,“他是我的未婚夫,陈令。”

“啥,陈令?”

李玉秀一听,差点儿背过气去,眼睛瞪着陈令,“你这个该死的倒插门还没死啊,连老爷子都两脚一瞪,你这小崽子在紫河战场那么危险的地方都能苟活下来,还回来纠缠我们家歆悦?”

她不知道,这句话要是让第一战区随便一个人听到,都会将她砍死上百次。

身为叱咤万国的战神,陈令根本不会将李玉秀的话放在心上,她又是苏歆悦的妈妈,陈令对歆悦心中有愧,苏子燕的话他可以反驳,但李玉秀说的,他只能承受。

“歆悦已经为你耽误了十年,现在她马上就要嫁给一流家族的池少了,你还要继续耽误她吗?你的心,竟然如此歹毒!”

李玉秀见陈令默不作声,以为自己话不够狠,又加大了分量。

其余的苏家人都在一旁哂笑,歆悦之父有心替陈令说几句,但看到老婆这副架势,他也只好闭嘴。

“陈家因为你一夜破产,我苏家也被你牵连,日渐没落,你现在回来,是想把我们都克死吗?”李玉秀越说越像个疯狗,和她的贵妇打扮格格不入。

“妈,那些都跟陈令没有关系,你不能全部怪到陈令头上。”苏歆悦听不下去了,开口替陈令辩解。

“你还小,懂得什么。”

李玉秀还想继续数落陈令,却见苏家外一辆辆豪车开了进来,档次最低的都是百万级豪车,更不要谈车上的配置了。

“是池少来了!”

李玉秀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笑容里带着几分谄媚地迎接上去,陈令无奈地摇了摇头,百万豪车,在他眼里根本就是粪土。

明成市的一流家族,在他看来,根本不入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