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神大人,您不能走,第一战区需要您!”

“交给你们了。”

陈令看着跪在面前的数百兄弟,微微笑道,“你们都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,我信得过你们。”

“可是第一战区失去了战神,便没有了灵魂。”

最前面的一人低着头叹气,“您要是打算离开第一战区,就把我们第一战区的百万精锐都带走吧,弟兄们离不开您!”

“住口!”

本来都要登上飞机的陈令,听到此话神色瞬间沉了下来,转过身,一股厚重的压迫感让对方身躯一震,但眼神依旧无比坚定。

“战神大人不必责怪狼子,我们身受百万将士的委托来留住战神大人,要是您走了,我们如何向弟兄们交代?”

另一人也开口,平素铁血杀伐,毫不留情,此刻却眼带热泪,充满不舍。

陈令内心一动,这第一战区的名号是他带着弟兄们打下来的,他对战区的感情不比任何人浅。

然而,有些事情,十年前就该了结,不能再拖了!

“第一战区,是大夏国的战区。你们,也是大夏国的将士!”

“你们哪个人身上没有伤?有的不止一处,有的甚至是内伤,但不管如何,你们的血与泪,只能为国而流,而不是因为我!”

“你们都有自己的职责,留在这里,等若擅离职守,要是乌龙国再度来犯,你们百死都对不起百姓!”

“我离开的消息,不能泄露出去半个字,尤其是不能让敌国知道!”

陈令暴喝,战神威严铺天盖地涌出,数百将士齐齐抬头,“是!”

洪亮的声音充斥山野,回荡在天际,数百将士目送战神大人登上了战神号专机,眼睛都红了。

“大人,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!”

听到弟兄们的声音传来,陈令的内心很复杂,家与国,自古难两全。

他已经脱下了军装,穿上了十年前离开时穿的衣服,有些小了,看起来很旧,但却充满了回忆。

同时,他从脱下的军装口袋里取出了一个信封。

信封里装着的,是父母为他定下的婚约。

十年前,陈令所在的陈家还是明成市的一流家族,陈令也是家里的少爷。

一次宴会上,陈令遇到了十五岁的苏歆悦,他们互生好感,在家中长辈的促成下,两家为他们缔结了婚约!

但天有不测风云,就在婚约缔结以后不到一个月里,陈家的产业一夕之间破产,陈令父母承受不住压力,双双跳楼,什么也没给陈令留下,只有一纸婚约。

苏家的老爷子与陈家有旧,安排陈令暂时住在族内。但苏歆悦的爸妈却不让他和苏歆悦见面,期间,他们不断套话,想要看看陈家是否还有隐藏的宝贝。

直到他们发觉陈令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后,他们彻底换了一副嘴脸,无视了陈令的存在,想要赖掉婚约。

最后,还是苏家老爷子出面,向着全族宣布,婚约不可废,等到苏歆悦成年后,就让她和陈令完婚!

陈令对苏家老爷子是感激的,但老爷子的一番话,也让更多的人将陈令视为眼中钉肉中刺,许多下人更是称陈令为“童养夫”!

整个苏家,几乎找不出第三个人来支持这场婚约,所有人都在冷嘲热讽,矛头不止对准了陈令,还有很多心机深沉的人更是趁机打击苏歆悦!

“苏爷爷,我想前往紫河战区,从军效力。”

陈令看着那纸婚约,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十年前说过的这句话。

这是他经过几个难以成寐的夜晚才作出的决定,几乎改变了他的一生,也是他永远不会后悔的决定!

“你真的想好了吗,紫河战区,是我们大夏帝国最危险的战区,装备最落后,兵力最少,物资最差,现在又有外敌入侵,你去到那里,将九死一生。”

陈令的脑海中浮现苏家老爷子当时问自己这个问题时的神情,在父母自杀以后,老爷子也许是最关心他的人了。

“我想好了。”陈令当时无比的坚定。

“我会等你回来。”

在陈令离开苏家的那个清晨,除了苏家老爷子以外,还有一个人到场,那就是苏歆悦!

为了这句话,陈令多次从鬼门关挣扎着回到了人间,凭借着信念,从一个新兵蛋子,一步步成为了大夏国唯一的战神!

战神之名,能令世界各国为之胆寒!

大夏国与乌龙国的十年大战,就是陈令的传奇史,直到战事结束,陈令主动提出退役,要回到明成市。

不到一个小时,陈令就从边关回到了明成市,战神号落在了明成市的军方基地,而他则是自己打了辆车,准备前往苏家。

毕竟,这十年来明成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想要凭借记忆找到苏家的路,已经不可能了。

“年轻人,你去苏家是准备应聘安保吗?”

路上,司机看到陈令身材健壮,但衣着却陈旧,自然不会想到这是苏家的姑爷,还以为是去应聘安保的人。

陈令闻言,笑着摇了摇头。

“我是去找人的。”

“找人?”司机一愣,虽说苏家今非昔比,从一流家族沦落为二流家族,但也不是他们这些市井小民能接触到的。

虽然同处明成市,但他们和世家大族却仿佛生活在不同的世界,很难产生交集。

“你找的谁啊,是有亲戚在苏家当佣人吗?”司机又问道。

“不是佣人,我找苏歆悦。”陈令随口说道。

“苏歆悦!?”

司机差点儿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了,“你说的是苏家大小姐,苏歆悦,苏氏集团的总裁?”

“她已经当了总裁么?”陈令自语,“我写了封信给她,告诉她我今天回来。”

司机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二愣子,要是这家伙和苏歆悦真有关系,发个消息打个电话还不是随便的事情,还要通过写信吗?

“希望你不要被苏家的安保打得太惨。”司机小声道。

他以为这句话陈令不会听见,可陈令的听觉远胜常人,这句话早已被他捕捉,只是没有放在心上罢了。

“到了。”

司机开口,陈令转身下车,从口袋里随便掏了几张塞给司机,就向着苏家大门走去。

“小兄弟,你给多了。”

司机正想要喊陈令回来,抬头却猛地怔住了,他看到了什么?苏氏集团的总裁,那个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女强人,主动走向了陈令!

“我是不是看错了?”司机狠狠地揉了下眼睛,“他还真的认识苏歆悦!”

而且,他们的关系,似乎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!

“让你久等了。”陈令露出一抹微笑,看着眼前的佳人,内心涌现一缕温暖。

这十年来,苏歆悦的容貌变得更加精致,气质也更加出众,一头秀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,但却难掩她那股女强人的风采。

“不久,也才十年而已。”苏歆悦清冷地说道,对待陈令的态度像是非常冷漠,可陈令却能看出来,苏歆悦动人的眼睛里,似有泪水在成型。

“对不起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陈令鼻头一酸,他无愧山河国家,无愧苍生百姓,却唯独愧对苏歆悦。

短短的一句话,陈令瞬间明白了苏歆悦的心,仿佛看到了苏歆悦这些年所忍受的一切。

当初,他还在苏家的时候,苏歆悦没少遭受冷言冷语。就算他走了,那些与苏歆悦敌对的人,依然不会放过她。

这是一个女人最青春宝贵的十年,却用来等候一个生死不知、下落不明的男人。

“你还活着,就好。”苏歆悦轻声说道,看到陈令还穿着旧衣服,以为他这些年也就是个普通的兵士,毕竟紫河战场凶险万分,能够活下来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“因为想着你,所以不敢死。”陈令的口中吐出了一道从所未有的温柔声音,让苏歆悦的心怦然一动,她看向陈令,眼里的泪水仿佛都倒流回去,而是有一抹娇羞挂在脸上。

“十年了,还和那时候一样贫嘴。”苏歆悦别过了脸,“进来吧。”

“慢,一个倒插门的童养夫,也配从正门进我苏家吗?”

一道充满敌意的声音从苏家内传出,使得陈令和苏歆悦的脸色瞬间都沉冷下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