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家大院,可以放眼烟波浩瀚的东山坪湖湖畔。

夏家老太太80大寿。

院内院外,人满为患,门口礼官大声宣读来宾贺礼。

吴绍得知老太太八十大寿,正是讨好夏雨沫的大好时机,趁着夏雨沫不知他们父子失业,以豪门子弟身份寿宴上求婚,没准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
吴绍本色演出,装逼的将礼品放在礼品台上,报上姓名,礼官高声喝道。

“吴氏集团吴江山之子吴绍贺老太太生日快乐,送董其昌少年书画卷轴一副,祝贺老太太寿比南山,福如东海。”

吴绍不请自到,顿时令夏家蓬荜生辉,前来贺寿的宾朋纷纷起立,一睹吴绍风采。

甚至有的宾客这个时候已经在想,这场生日宴之后,找个时间结交一下这位吴家大少,从而与吴氏集团搭上关系。

老太太得知吴绍过来贺寿,立刻拄着龙头拐亲自相迎。

“吴家少爷,请,请上座。”

老太太亲自迎接,主动寒暄,实属少见,按照辈分老太太是降了半个身份,可见夏家有多重视吴绍。

吴绍刚要将贺礼放在礼台上,结果却被夏风给阻止了。

“奶奶,这一幅董其昌字画乃是稀世珍宝,今日举天同庆,不如让在场的宾朋见识一下董其昌早年的作品,如何?”

此话一出,在场宾朋心中多少有些不满,不过碍于吴绍身份,众人相续附和,纷纷要求鉴赏一下。

画卷打开,是一副字帖,字体行云流水,是董其昌最为得意的八股文,字体以颜真卿“多宝塔帖”为原型,气势恢宏,让众人看得纷纷咋舌,赞叹连连,真不愧稀世珍宝,董其昌真迹啊!

现场一阵捧臭脚丫子,连老奶奶都笑得合不拢嘴,夏风更是得意的站在老奶奶身旁,大声宣读:“老奶奶,孙儿就说吴绍带来的贺礼,必定是万事瞩目,惊为天人。”

“嗯,好好好。”

老太太少见的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。

而就在此时,门口礼官高声宣读,“夏家上门女婿,叶凡到,送夜壶一把。”

此话一出,在场宾朋纷纷诧异,异样的目光看着姗姗来迟的叶凡。

叶凡依旧和往常一样,风尘仆仆,急匆匆的赶来,这次手中拎着个精致的夜壶。雕龙刻凤,如果不是场合不对,这把夜壶还真的喜人。

不过,众人看叶凡一副穷嗖嗖的样子,从心里往外鄙夷他。

夏风跳出来指责叶凡,自从他和叶凡打赌,倒立吃屎,同时从夏雨沫口中得知,叶凡拿钱砸他,是吴绍给的买断费,夏风更掐半个眼珠子看不起叶凡。

“叶凡,你好大胆,奶奶80大寿,你竟然送把夜壶,你这是存心恶心奶奶,还是诅咒她老人家。”

夏风一张嘴,便给叶凡扣了个帽子,同时指着董其昌字画,道:“叶凡,难怪我姐瞧不起你,你瞧瞧你,送个生锈的夜壶,再看看人家吴绍,人家一个外人,出手就是几百万的贺礼,你们怎么比啊?”

夏风指着叶凡手中的生锈夜壶,道:“先不说你对奶奶是何居心,你和大家说说,就你这把夜壶,几个钱买的。”

叶凡逃了个大漏,这把夜壶是慈禧逃出皇宫,来到江南省时,遗留下来的宫廷宝贝,不管众人识不识货,他都诚实的说道:“五百。”

此话一出,现场一片唏嘘,夏家老奶奶大寿,孙姑爷送夜壶也就算了,竟然送个地摊货,这也太寒酸了吧?

在众人嘲笑声中,叶凡一下子蹿到董其昌字画旁,一把夺过字画,只是瞟了一眼,便将那幅字画丢到垃圾桶里。

这下,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吴绍,不同意了,指着叶凡的鼻子大骂:“叶凡,你什么意思,你送奶奶夜壶,被嘲笑,是你的事。你拿我送奶奶的字画出气,摔坏了,你赔得起吗?”

听吴绍的话,众人声讨,指责叶凡。

声讨声中,叶凡不屑的看着众人。

“先不说这字画是否真假,单说这字画上标地的日期,就已经告诉大家,这是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赝品,六十块买的话,商家都多收了十块。”

“你们无知,是你们的事,我不能容忍这等文化垃圾,存在世上,被人当成珍宝。”

此话一出,众人脸色难堪。

“叶凡,你凭什么说这画是赝品。”

叶凡瞥了一眼众人,难怪他们被骗。

“首先,这幅字画落款处标地的日期,是董其昌少年时代的字画,而董其昌17岁那年考取功名,自认为那篇八股文能考取头名,结果因为字迹太差,得了第二名,从此以后董其昌发愤图强,苦心钻研王羲之、颜真卿等书法大家的字迹,最终成为一代文豪,十大书画家之一。”

“而这幅字帖,按年份是董其昌14岁挥笔书豪。”

众人闻言惊诧地看着吴绍,目光声讨。

“你放屁,董其昌何等书法大家,岂是你可以轻辱的!”吴绍狗急跳墙,开始爆粗口。

就在众人异样的目光看向叶凡,认为他强词夺理,一派胡言。哧啦一声,叶凡将董其昌字画撕成两半。

这下原本就喧闹的现场,顿时安静下来,如果叶凡拿不出证据,证明这是一幅假话的话,那么吴绍追究起来,便是一场不小的纠纷。

“叶凡,你疯了,你,你怎么把字画给撕了?”

哧啦,两半变成四半,哧啦,八半。

“叶凡,够了。”夏雨沫怒道:“你给奶奶送夜壶也就算了,凭什么撕吴绍送的字画。”

“凭什么?”叶凡就是见不得夏雨沫替吴邵说话,愤怒,冷笑,“凭这个。”

叶凡从字画卷轴毗连区抽出一根丝线,道:“大家都知道纤维制品,是石油里提炼的,请问大家,几百年前有纤维制品么?”

吴绍见事情败露,已无法辩解,现如今只能快刀斩乱麻。于是,三两步来到夏雨沫身边,拉着她径直的走向老奶奶。

“奶奶,对不起,没想到被骗了,这是我的错,我会给奶奶您重新买礼物。奶奶,这不代表我不喜欢雨沫,今天,正好借着这场盛宴,向各位长辈证明我多么爱她。”

吴绍单膝跪地,双手举着克拉钻戒。

“雨沫,嫁给我吧!不管你是有夫之妇,还是其他障碍,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你,把你当手心里的宝。”

“姐,嫁给他吧?他可是吴家继承人,嫁给他,你会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姐你还犹豫什么?”

见夏雨沫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吴绍身上,而是眼带泪光的看着叶凡,夏风顿时急了。

“姐,你看他干什么,他个废物,连你一人都养不起,哪能给咱夏家带来幸福生活。”

“姐,你以后还要有弟妹,还有大侄子、大侄女,他们需要房和车。姐,你还犹豫什么,快答应啊,嫁给吴绍,他不是说了吗,你要什么他给什么。”

夏雨沫泪眼婆娑的看着叶凡,而此时的叶凡心里翻江倒海,愤怒到极致。作为男人,怎能容忍吴绍当着他的面,向他老婆求婚。

叶凡攥紧双拳,龟壳刺破掌心,就在他怒发冲冠,准备爆发的时候。

轰的一声,脑海之中仿佛爆炸一般,一道道远古传承,轰在他的脑海里,什么古武术,远古医术,风水玄学,阴阳相术,一股脑的往他脑海里填充。

叶凡心中一阵卧槽,却是一动也动不了,只能被动的接受着远古传承。

夏雨沫眼巴巴地看着叶凡,希望他像男人一样站出来,简单粗暴的拉着她走,此时此刻她已经决定,如果叶凡真的那样做,她便再也不被母亲和弟弟控制,做人人痛恨的扶弟魔。

夏雨沫失望了,叶凡双眼呆滞,整个人傻站在原地,一动未动,面部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傻子一般。

“叶凡,我恨你!”

啪的一声,夏雨沫甩开吴绍的手,快速逃离。

“子轩,我爱你,今生今世,非你不娶。”

吴绍见天赐良机,顾不得礼节,追着夏雨沫离开。

“雨沫,等等我,叶凡不要你,我们结婚吧,我会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,你不是为弟弟结婚的事犯愁吗,房子我买,跑车我买,再给他500万,筹办婚礼。”

“吴绍,和你说过多少次了,不要跟着我,你走啊,还嫌我不够烦吗?”

吴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正准备离开。王涵火急火燎的赶来,吴绍眼珠子一转,记上心来。

“阿姨,帮我劝劝雨沫,我给你们买饮料,降降燥热。”

吴绍想好了,只有这一次机会,若不在饮料里做手脚,把她们娘俩迷倒,弄到出租屋,他再也没有其他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