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以及目的,但米良臣知道,这一定是一个让他米家得罪不得的大人物。
众人看到老爷子的这种不同寻常的反应,均感诧异,而他身旁的管家在听到吩咐后,也是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急忙转身,跑出了院外。
“爷爷,你可要给我做主啊,刚刚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米绍彬见爷爷红光满面,以为是那份不知名的礼单让爷爷心情大好,立刻见缝插针的道。
然而,米良臣却并没有开口说话,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。
此刻的米良臣哪还有闲心去管这些琐事,他的心已经彻底的悬了起来。
不过这一瞪,也让米绍彬彻底的老实了,立刻耷拉下了脑袋,不再敢多说一句费话。
院外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一个气质儒雅,长相俊美的年青人在管家的引领下,来到了院中。
青年一见到还在主位前站着的米良臣,立刻恭身道:“晚辈向北,恭祝米爷爷春秋不老,后福无疆。”
“他就是向北?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个向北?”
“没想到原来他这么年青啊。”
向北的名字一出,立刻引起了厅内不小的骚动,虽然这个名字才出现在春城短短三个月的时间,可他做出的每一件事,都让人瞠目结舌。
甚至有传言称,这个向北就是他们春城商界的一个传奇。
“向北?真的是他?”
听着众人的议论声,米岢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嗯?这是……”
龙炎看了来人一眼,不由得心头一惊,因为他竟在此人的身上,嗅出了一丝和自己一样的味道,那是血气的味道,此人手上必定有不少的人命。
血气,只有在长年从事杀伐或是战争的士兵身上,才会具有的东西。
“呵呵,好,好。”米良臣见来人彬彬有礼,气度不凡,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,随后试探性的问道:“小友,我们之前认识?”
“米爷爷您别误会,我和米岢在上学的时候就是最要好的同学,今日得知是米爷爷的寿辰,才斗胆不请自来,还望米爷爷不要怪罪。”向北又恭身施了一礼道。
这向北的名头最近在整个春城如日中天,米良臣当然也有耳闻,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孙女竟和这个向北有着这一层的关系。
这种人,他们米家想要巴结还来不及,正好今天有了这个难得的机会。
米良臣看着这个一直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的年青人,又看了站在一边,还有些吃惊的米岢一眼,心领神会的笑道:“哈哈,好,那老夫就倚老卖老一回,叫你一声小北了。”
“岢儿呀,来,给小北让个位置,一会我们大家一起入席。”
听见爷爷的吩咐,米岢先是偷瞄了龙炎一眼,看他像是正在思考着什么,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,便强装镇定的走到了向北的面前,伸出了纤纤玉手,微笑着道:“好久不见,老同学。”
向北,米岢高中时期的同学,同桌。
在校时,曾一度疯狂的追求着米岢,且一追就是三年,这在同学间一直是个公开的秘密。
可就在米岢的心扉即将为向北敞开时,这个向北却突然出国了,一段本该十分美好的爱情故事,就这样还没开始,便草草的拉下了帷幕。
时光荏苒,一晃五年过去了,五年里,米岢也曾有意无意的打听过向北的事情,可向北出国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,音信全无。
没想到今天,他却来到了这里。
再见到这个熟悉的男人,米岢的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,毕竟自己早已嫁人,虽然往事历历在目,但米岢必须要让自己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米家的寿宴开始了,宽大的院内共设了几十桌,而中间的主桌,只有家主米良臣和米家的众高层才有资格落坐。
因为米良臣的一再要求,向北和米岢被安排在了主桌,坐在了米良臣的下首,而龙炎却被安排在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原本,龙炎对米家的各种轻视,一直报着无所谓的态度,但是这个向北的突然出现却让他觉得很不舒服,尤其是那种熟悉的味道。
“米爷爷,其实向北这次除了给您老祝寿之外,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落座不久,向北就再次起身,对着米良臣恭敬的道。
“哦?小北呀,不要这么客气,都不是外人,有什么能用得上我米家的,你说就是了。”米良臣挥手示意他坐下,语气祥和。
这个向北的身份虽然神秘,但他的实力毕竟在那摆着,如果说有什么事能让他欠米家一个人情,那正是他们米家求知不得的。
向北听到此话,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,道:“我现在手头有几个建筑项目,急需一批建材,我在短时间内实在是无法弄到了,所以还请米爷爷给予帮忙。”
“建材?好说,你都想要多少?”
“最急的是钢筋,最少也得要180万吨,水泥、混凝土这些,可以先缓一缓。”
“什么?钢筋180万?吨?”
一听到这个数字,米良臣刚喝的一口红酒“噗”的一声喷了出来,满是惊骇。
180万吨,那是什么概念啊,一个普通的两层小楼最多也不过就只用两吨,这个向北竟开口就是180,还万吨,不说别的,就光是这其中的利润,等于他们米家所有产业加一起,十年的销售总值。
米良臣用他满是皱纹的手背擦了擦嘴角,有些不可置信的再次问道:“你说是180万吨?”
“是的,还请米爷爷一定要帮我。”向北诚恳的道。
这哪里是帮忙,这分明就是人家给了他们米家一个天大的好处。
米良臣满脸赤红,虽然他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平静,但语气还是有些激动的道:“小北呀,你太客气了,既然你能这么看重我米家,这180万吨钢筋没问题,明天我就亲自拟定合同,去你那走一趟。”
“米爷爷,这种小事我怎敢麻烦您老人家亲自出马呢,您看这样好不好,就让米岢负责这个项目吧,我们都是年青人,又是同学,有什么事也好说些。”
虽然向北的一番话表面上说得谦虚有礼,但众人均听出了其中的含意。
米岢虽然聪明漂亮,但毕竟是个女孩子,在米家并没有多大的发言权,如今向北的这一做法,无疑是想让她在整个家族面前露脸,提高她在家族中的地位。
听到此话的米岢,虽然看上去依旧平静,可在她的内心深处,却发出了一道长长的叹息。
“唉,向北呀向北,当年你既然走了,为什么又要回来?”
“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,你为什么又要让我平静的心再起波澜……”
看着如众星捧月般的向北,再想到自己那个只会洗衣做做饭的老公龙炎,米岢的眼中闪过了一抺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