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事实上,南王要离开南疆这事,并非事出突然。

如今南疆大局平定,加之五年来通讯中断,与女儿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打一通,女儿这么大了,身为父亲,自然想要好好陪伴补偿。

楚雄霸能理解,却一时间难以接受。

离开了南王的南疆军,还是南疆军吗?

不多时,来到医院的大门口。

此刻郁家保镖已经面如死灰的被控制起来,在剧烈挣扎之中,歇斯底里的郁家三夫人柳琴,更是披头散发,被死死摁在地上,枪口对准脑袋,等候发落。

但姜南却并没有一怒处死她。

而是怀抱女儿,在路过那面色惨白,满面惊恐的柳琴时,淡淡撂下一句道:“我不杀你,不代表今天的事翻篇了,你,还有你儿子对我女儿做的事,不是你一个郁家三夫人的死,就能了结的,我需要一个解释,整个郁家来解释。”

此言,犹如一声晴天霹雳。

让郁家保镖和柳琴,顿时宛如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,化身为一具活死人,整个瘫软。

随即,姜南脚步不停,抱着姜悠悠走出医院之后,冲楚雄霸吩咐一句收兵,便独自一人,与这杀气冲天的南疆军们,就此分别。

“……”

楚雄霸带着南疆军们,一步三回头,几欲开口,最终却还是生生忍住。

带着巨大的落寞和不舍,迅速在这维纳斯海岸上无数人惊恐交加的注视下,迅速登船撤离。

而姜南则抱着女儿姜悠悠,第一时间找到了苏沐安。

正在这兵荒马乱海岸上寻找女儿的苏沐安,冷不丁竟然看到女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。

大脑还未来得及反应,身体已近乎本能的朝姜南这边冲来,不由分说的从姜南怀中夺过女儿紧紧抱住。

“对不起悠悠,是妈妈不好,妈妈不该将你丢给小姨照顾……”苏沐安泪如泉涌,纤瘦的脊背急促颤抖,像紧绷的弦濒临奔溃,整个人像薄胚瓷器般易碎。

场面令人动容。徐惊鸿亦在一旁捂嘴低泣。

插不上手的姜南只得小声安慰道:“别担心,我赶到及时,悠悠并没受什么伤害。”

苏沐安此刻无比感激面前的男人,那感激甚至有一瞬盖过了多年累积的怨。

“你是怎么找到悠悠的?”

“其实这些年,我一直在南疆当兵……”姜南准备从最初开始说起。

本来态度有所缓和的苏沐安,听到他的话,不知为何,面色突然转冷,“刚才这些部队也是自称南疆军,恐怕你就是凭借这个关系,趁着混乱救出了悠悠,现在是不是准备向我邀功?”

这话让姜南嘴角扯动一下,满心无语。

趁着混乱冒险救人?

没有南疆军的进攻,郁氏豪门上千人私人武装团团守卫之下的医院,谁能冒险趁着混乱闯入?

姜南正欲坦诚解释。

苏沐安环视周围,看向那处天堂酒店坍塌的废墟,语气极是严肃:“不知道南疆军的首领这次是以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挑起战乱,左不过是上层权贵为掩盖一己私利的借口罢了。”

这一席话,让为一己私利的姜南原本话到嘴边的坦诚,瞬间被生生噎住。

姜南有心解释一下,可是苏沐安根本就不准备听,转身背对他。

看来只能以后再说此事。

心知苏沐安对自己抱有极大偏见的姜南,正准备转移话题,却见苏沐安在低头安慰了一句女儿悠悠后,竟然抱着女儿转身快步离开。

匆忙中,她精致的白色衬衣飞起一片衣角,黑色的外套多处浮灰,再平常不过的制服,却因她过细的腰肢,以及一双绝世美腿比平时更添了几分脆弱的美。

苏沐安绷着菱形的唇,对一旁的徐惊鸿催促道:“快,快走,小心雷虎的手下追过来。”

她动作既机警又俏丽,姜南下意识扭头环视一眼四周。

随即他立马想起来,雷虎手下都已经被收拾干净,哪里还有雷虎的马仔?

“安安,你放心,没事了,雷虎那帮手下今天起,就从这个世界烟消云散了。”姜南一边说,一边快步追上。

但他很快发现,苏沐安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思,反而越走越快,并且将怀中女儿紧紧护住,不让自己从身后看到一星半点身影。

这一下,姜南反应过来了。

十分无奈地追问道:“你这到底是防雷虎的手下,还是防我啊?”

“就是防你,怎么了?”

苏沐安脚步不停,并且还顺带警告姜南一句道:“再敢跟来,我立马报警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
姜南本想和悠悠多相处一会儿,但想到这些年母女俩孤零零不知遭受了多少的白眼嘲讽,顿时心中被愧疚所填充。

叹息一声,不再强求的他只能加快脚步,跟在母女俩身后。

突然,手机铃声响起,姜南掏出手机一看,连忙接了起来。

是楚雄霸的电话。

“什么事?”

“南王,刚刚对雷虎手下进行了最后一遍拷问,发现之前在和你视频通话之中,殴打敲诈悠悠,并将悠悠卖给郁家九少爷进行心脏移植手术的周青龙,上午就已经离开了维纳斯赌场。”

周青龙?

姜南瞬间眼中寒芒一闪,声音冷漠道:“他现在人在哪?”

“刚刚确认,东海市!”

“好,那你不用管了,我亲自来处理。”

姜南声音中夹杂着森然,吩咐一声后,便挂断了电话。

巧了,接下来他也要去东海市。

因为苏沐安家就在东海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