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答应过云飞,一定会护着你。”

叶天辰当然不能走。

他微微摇头,看着江云秀如看亲妹,眼神柔的像水:“所以,我不走。”

江云秀的脸唰地一下子又黑了:“你能不能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?那些人是你可以扛得住的吗?”

叶天辰一笑:“不扛扛怎么知道?”

“你……”

江云秀被叶天辰气得无语。

叶天辰一摆手,笑道:“先不说这个,我倒是有个问题问问你,这次婚宴,你奶奶他们怎么没有来?”

江云秀一听这话,当即脸色黯了下去。

片刻后,江云秀瞪了一眼叶天辰:“他们都有事,再说了,你明晚就要去见他们了,他们便没来。”

叶天辰嘴角轻勾,没有戳穿这明显是谎言的话,点点头:“好,那便明晚去见。”

言罢,他起身,往门外走去。

江云秀脱口问道:“你去哪?”

叶天辰转头微笑:“当然是去客房,我们可是假夫妻,难不成你还要我睡这?”

说完,他大步走出了房门。

江云秀呆了。愣愣看着叶天辰离去的背影,好一会,她气鼓鼓地一跺脚:

“真不是个男人!”

……

叶天辰关上门,听到身后江云秀的抱怨,微微一笑。

随即,他神色转冷,拿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。

……

海右省省府,腾龙大厦。

这里是海右的地标性的建筑物,不但名字霸气,而且层高最高,顶天立地。

大厦屹立海右省府市中心,犹如一面旗帜,巍然不动。

所有路过这里的人,都忍不住要仰头看一眼这巍峨大厦,全都会被这高耸入云的建筑物给震撼。

但更为震动人心的,是他们都知道这栋大厦背后的一个人。

这个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。

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一个响当当的名号……

海右王!

这个被称为海右无冕之王的男人,掌控着整个海右省暗部势力。

所有的海右豪族见到他,全都要退避三舍。

他是海右当之无愧的地下帝王!

此时,这个男人就在腾龙大厦的最顶层,微闭眼眸背靠座椅,静坐不动。

偌大的办公室内,只有他独自一人。

他正在思考着什么。

突然。

身边手机响了。

他的虎眸猛地睁开一丝,一抹寒光从他眸中透出。

冰寒刺骨。

这种时候,谁敢打扰他?

冷冷拿起手机,一看,陌生号码。

他的眼中杀气更重。

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狰狞冷笑,还是接起电话。

不管是谁,打断了自己思路,就要做好准备,承受自己的滔天怒火。

“谁?”

寒气逼人的问话,通过手机传了出去。

片刻后,一个淡然声音响起:

“是我。”

听到这个声音,海右王一愣。

接着,他身上刚才那滔天的杀气瞬间湮灭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遏制的狂喜。

他猛地站起,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,连呼吸都开始急促。

如果那些海右省的豪族看到此刻他们畏惧如虎的海右王,竟然如此失态,恐怕会惊得吓掉下巴的。

这还是那个杀人如麻,震天撼地的海右王?!

“主,主上……是您吗?”

海右王这时期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。

这个电话,他等了太久太久。

那个曾经助他登上海右之王的男人,今天终于来电话了?

“没错,是我,我到东海了。”

电话那头声音依旧淡然,却不容置疑:“明天早上,来东海西山见我。”

话落,对方再没有半句废话,直接挂断。

整个海右,绝对没有人敢这么和海右王说话。

要是有人敢,那一定是个死人了。

但海右王此时却没有丝毫怒气,反而喜极而泣,仰天大笑:

“哈哈,主上终于肯见我了,肯见我了,哈哈哈……”

……

翌日,细雨绵绵。

一身黑衣的叶天辰从江家出发,到了郊外西山。

撑着黑伞,挡住沥沥雨水,身形挺拔的叶天辰手捧鲜花,静静看着眼前的墓碑,眼神悲寒。

母亲,就葬在这里。

八年了,他终于又回来看母亲了。

“天辰,别管我,现在就走……”

“他们没有放过我,也就不会放过你。”

“天辰,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,活出个样来,活给他叶家看!”

“到那时候,你再回来看妈,妈会替你高兴的。”

当年的场景再次浮现,叶天辰的身形渐渐颤抖。

八年前,叶天辰拿到退伍通知书的那天,母亲来东海创建的飞燕集团刚有了起色却遭遇了天大的危机。

内有背叛,外有强敌,一夜间飞燕集团被侵吞一空。

母亲心力交瘁,最终含恨离世。

“妈,当年,我没能力替你沉冤昭雪,今日我重归东海,除了守护江家,也要为你复仇!”

“我一定会让整个东海,让叶家,都为我颤抖。”

叶天辰轻声自语,眼神冷厉。

回归东海,不仅仅是为了江家,也是为了母亲。

当年辱母者,必辱之!

当年害了母亲的,必杀之!

叶天辰深吸一口气,脸色恢复冷静,轻轻将手中鲜花放在母亲墓碑前,环顾四周。

远处有个佝偻老者,正冒雨低头清扫。

看到这身形,叶天辰眼睛忽然一亮,抬脚,疾步向前。

这时,老者身前来了十来人。

为首几名黑衣侍卫前行,簇拥着一个锦衣青年。

“嘿,前面那老头,敢接给我滚开。”

还没到近前,便有黑衣人厉声呵斥。

“是,是……”

老者慌乱,连忙收拾东西就要后退。

可黑衣人却极为不耐,一个跨步上前,用力狠狠推了一把。

老者当即站不稳了,身子向后退去之际,手中扫把带着地上的落叶和泥土扬起……

正走过来的那个锦衣青年,立即被洒了一身,满身狼藉。

他当即阴沉下脸来,满含怒火地冷视老者:“你个老东西,找死呢!”

啪——

话音未落,锦衣青年已经上前,一巴掌直接扇在老者脸上。

噗通。

老者痛苦地被扇翻在地。

之前那个黑衣侍卫也脸色紧张,赶紧回身扶住了锦衣青年:“刘少,您,您没有事吧?”

“你说呢?”锦衣青年刘飞阴狠地瞪了一眼过去。

黑衣侍卫当即吓得身子一颤,赶紧又回身到了老者身边,照着倒地的老者重重就是一脚:“你个要死的玩意,你知道我们刘少是谁吗?”

东海姓刘的豪富,只有一家。

乃是东海传统豪门,实力强大,人脉广博。

在东海,敢惹刘家根本没有几家。

周围的不少人也都看到了,全都畏惧地远远躲开,没有一个上前劝说的。

为了一个老头,惹了刘家,那真是瞎了眼了。

可就在这时。

就听一声冷冽清喝:“你再动他一下,我灭你们满门。”

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肃杀之气。

周围,仿佛冷风袭过。

杀气席卷而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