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机场,叶天辰打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祥林。”
“堂哥?!”电话里传来惊喜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叶天辰一笑,“你先什么都别问,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没问题,你说。”
对方想都不想,连忙应承。
叶天辰便在电话里,交代了一些事情,然后他看了看郊区西山的方向,深吸了一口气,直奔江家而去。
……
此刻,江家的书房里,正被一片愁云所笼罩。
“云秀,公司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书房中,江家家主江金城,正眉头微蹙地和自己的女儿江云秀轻声询问着。
他今年五十多岁了,相貌平和,气质内敛。平日里炯炯有神的目光中,此刻充满着浓浓的愁绪和悲恸。
自从得知儿子江云飞的死讯后,他就再也没有开心过。
这些天他半夜从梦中惊醒,呼唤儿子的姓名,那是常有的事情。
只是,现在江家因为江云飞的身故,陷入了动荡之中,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维持局面。
“放心,爸,一切都还好。”
一旁的女儿江云秀柔声回复着,但眼神里也有着掩饰不住的悲伤。
她从小就和哥哥江云飞关系极好,听闻哥哥死讯,她当场就哭晕了过去。
可她作为江家产业的实际操盘人,金诚集团的总裁,此时此刻也唯有强掩悲痛,挺起脊梁,才能帮助父亲力挽狂澜。
“你能够说还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
江金城强颜一笑,看着江云秀的目光充满了慈爱和怜惜:“这些年辛苦你了,如果不是你哥他……”
说到这,他顿时说不下去了,两眼中泛起了泪花。
“爸,你别这么说了。哥、哥也是为了国家这个大家,所以,咱们家自然就得由我来扛……”
江云秀也哽咽了,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道:“相信哥他在天之灵,也一定会为我这个妹妹而骄傲的。”
“是,是!”
江金城深吸一口气,狠狠地点着头:“女儿,只要有你在,我们江家就垮不了!”
江金城可不是随口乱说。
女儿江云秀不但美貌绝伦,而是经商头脑极好,是整个东海的商界女神,也是他的骄傲。
只是,女儿终究是女儿,是要嫁人的呀。
仿佛看出了江金城心中的想法,江云秀忽然接话,坚定道:“爸,这几天我已经决定了,女儿我这辈子就留在江家,不嫁人了。”
江金城一愣,随后眼神黯淡,心中更加难过。
可他却没有开口劝说,因为,为了家族,女儿恐怕只有牺牲婚姻这一条路了。
正在这时,突然听到书房外传来管家的声音:
“老爷、大小姐,外面有人求见。”
“不见!”
几乎想都没想,江金城直接回绝。
现在都什么时候了,他哪有什么心情见外人。
可管家却没有退去,而是又加了一句:“那人说他是云飞少爷的战友。”
“什么?”
书房里的父女俩当即愣住了。
“那快让他进来。”
……
叶天辰被带进了江家,见到了江家父女。
江金城眉目平和,和江云飞有几分相似。
而江云秀,叶天辰则一眼就认了出来,因为他见过江云飞和她的合影照片。
只是生活中的江云秀比照片更美丽。
精致的五官在似雪肌肤衬托下,显得那么知性清冷。而窈窕的身姿,更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性感。
叶天辰知道,正是因为江云秀的美貌和能干,让她成为了无数青年俊杰梦中情人的同时,也成了许多浪荡公子和有心人眼中的美味羔羊。
为此,江云飞就曾和叶天辰说过不止一次,等到退伍,他一定要回家,成为妹妹的守护神!
但,江云飞却再也无法实现这个诺言了。
现在,唯有他叶天辰才能帮兄弟来完成这个心愿!
“您好伯父,我叫叶天辰。”想着,叶天辰向江金城见礼。
“你是云飞的战友?”
江金城犹疑地质问。叶天辰的突然到访,让他对叶天辰并不信任。
“是的,您可能不记得了,我和云飞是高中同学,也是和他一起入伍的。”
叶天辰并没有见怪,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照片递了过去,“您看,这是我和云飞入伍时的合影。”
江金城一愣,然后立即将照片抢了过去。
江云秀也赶紧凑上来观瞧。
照片上,两个剃着短寸的年轻人,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,露出阳光般的笑脸。
正是江云飞和叶天辰。
“云飞……”
“哥……”
看清照片的一瞬间,江金城和江云秀再也止不住泪水,都哭了。
叶天辰也低下了头,虎目含泪。
他听着云飞亲人的痛哭声,心中也是痛不欲生。
同时他也更加坚定了,要守护好他们一家人的决心。
“这个照片我可以留着吗?”许久,江金城止住悲声,哽咽地向叶天辰问道。
叶天辰点点头。
江金城连忙将照片交给女儿。江云秀擦掉眼泪,接过照片,小心翼翼收好。
再抬头看向叶天辰时,江金城的目光柔和了许多,“天辰,你今天来是想和我说云飞的事吗?”
“不。”
叶天辰摇摇头,看了一眼江云秀,道:“我想说的是,省城宁家,已经派人来秘密求亲,想要娶你女儿。”
省城宁家?
一句话,让江金城脸色大变。
宁家是整个海右省的顶级世家,立业百余年,在海右根深业大,涉及军、政、商三界。
可以说,在海右,宁家就是一言九鼎的存在。
而且宁家一直在惦记着他的金诚集团,不止一次来谈过合并的事情,都被他婉拒了。
现在突然听到这样一个消息,江金城第一直觉就是真的。
江家一脉单传,现在他唯一的儿子死了,江云秀就成了集团名义上的唯一继承人。
谁娶了江云秀,就等于娶到了整个金诚集团。
尤其是像宁家如此强横的家族,一旦江云秀嫁了过去,那不用多久,整个集团就要被吞的连渣滓都不剩了。
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,江金城就想清楚这事的后果。
可他却还有个深深的疑惑。
“宁家来我家求亲的事,连我都没有得到一丝信息,你又是怎么知道的?”
江金城目光中的柔和已经变成了凌厉之色,冷冷盯着叶天辰。
他很难相信,凭一个普通人,是绝对无法了解省城宁家如此隐秘的事情。
别是无中生有,图谋不轨吧!
就连江云秀也质疑地看着叶天辰,不相信这话的真实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