纺织厂家属院,
林峰刚来到门口的时候看到路边停靠着一辆黑色红旗轿车。
“小峰回来啦。”房东刘怀典远远的对着林峰打招呼笑着道,他头上扎着绷带,脸上涂着碘伏,看上去很滑稽。
林峰微微惊讶,刘怀典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,要知道自己砸了他的头,用碎酒瓶扇烂了他的脸。
“哎呀,没想到你深藏不漏啊,以前叔不对,你不要往心里去啊。”刘怀典走上来热切的拍着林峰肩膀道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林峰盯着刘怀典道,这厮就是笑面虎,肯定没按什么好心。
“小峰,叔之前的确错了,晚上叔给你赔罪,请你喝酒。”刘怀典慌忙道:“没想到你老岳丈这么大的官。”
半下午,刘怀典看到丁远山在县长王来运的陪同下来道林峰家的时候,差点把刘怀典胆都吓破了。
他没想到林峰妻子丁小玲来头这么大,他怕林峰报复他。
林峰闻言微微一怔,难道丁远山来这里了?
他没理会刘怀典,慌忙转身跑入纺织厂家属院,来到自己家门口,听到院子里传来愤怒的咆哮声和女子的哭声。
他看到院子里面岳母张兰正在抱着丁小玲痛哭。
院子里除了母女俩人,还有父亲林云成,老岳父丁远山,代理县长王来运,还有林峰的小姨子丁灵珊。
“林云成,我女儿嫁给你儿子,不是让你儿子打!”
“我当初说过,我女儿犯了错,你告诉我,送回我丁家,我来教训,可这为什么?”丁远山愤怒的看着赵云成咆哮道。
“对不起。”
林云成低下头,愧疚无比,他没有任何话。
“林峰,我抽死你!”这时小姨子丁灵珊看到站在门口的林峰,她走了上去冲到林峰面前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几巴掌扇在林峰脸上。
“畜生,你这...畜生,你这个不肖子!”
林云成也看到儿子林峰,他怒火冲天,他拿着一块砖走上来,直接砸向林峰的头,他要砸死这个畜生。
“老林同志,不要冲动!”
这时王来运冲了上来,直接抓住了林云成的胳膊。
“让我砸死这个畜生,打死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!”林云成低吼道。
“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林峰低下头,他来到丁远山的面前跪在地上。
“林峰,我问你,小玲究竟哪一点对不起你!”丁远山从张兰怀里拉起丁小玲。
他指着丁小玲浮肿的脸庞,额头的疤痕,疤痕之处都是长头发的地方,他无法想象自己女儿在这几年遭受怎么样的虐待。
“是我负了小玲。”林峰道。
“那你为何这样对她!”丁远山目光猩红的逼视着林峰吼道。
“爸,我一定改,给我一次机会吧。”林峰低下头道:“我以后会好好疼小玲。”
“啪!”
丁远山愤怒的一巴掌扇在林峰脸上道:“你怎么改?你拿什么和我保证,这周围邻居我都问了,小玲嫁给你挨的不下于几十次,有几次进了医院。”
“啪啪...!”
愤怒的丁远山一连几巴掌扇在林峰脸上。
“爸,你不要打林峰了,他开始改了。”丁小玲慌忙拽住丁远山的胳膊哭声道。
丁远山听到丁小玲的话,差点没气被过去。
“我不管,你们必须离婚,离婚!”丁远山喘着气,呼吸有些急促的看着丁小玲和林峰俩人吼道。
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了,他更不想失去自己的女儿。
“爸...”
丁小玲眼中噙着泪水犹豫不决。
“小玲,你现在还犹豫什么?”丁灵珊也走上来看着丁小玲道:“你不为自己着想,要为爸妈着想。”
“小玲,你这是想逼死我。”母亲张兰带着哭声道。
“妈...”
丁小玲闻言吓的脸色惨白。
“我在家等你,宝儿你可以带着,我等你三天,三天看不到你的人,你等着为我披麻戴孝吧。”张兰看着女儿额头上的伤落泪道,她转身离去了。
丁远山也带着丁灵珊离去。
“哎,上学的时候你挺老实的,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。”王来运看着林峰怒其不争道:“我带出你这样的学生,感觉真丢脸!”
“王老师,对不起。”林峰低声道。
“人犯了错,就要承担责任,放手吧,这样对你,对小玲都好。”王来运松开林云成,而后转身离去了。
“从今以后,我没有你这个儿子,我们断绝父子...关系。”林云成看着林峰,他一瞬间像是苍老许多。
他转过身。
“扑通!”
林云成摔倒在地面上。
“爸!”
林峰慌忙站起身来,抱起林云成,发现林云成几乎没有呼吸了。
丁小玲慌忙来到隔壁领居家,拨打救护车电话。
很快林峰将林云成送到鱼塘县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室。
诊断结果出来,脑溢血。
“不过是轻度出血,但是血压很高,不能让病人受刺激,否则会出现重度出血,以鱼塘县医疗条件很难救治,去阜州市未必来得及。”县人民医院心脑血管科主任黄河解释道。
“医生,谢谢你。”林峰拿起黄河办公桌上的一本医书,而后塞入五张100元的钞票。
“林先生客气了,这是应该的,你放心,能省的我一定给你省,你找个家属来医院看着就行了。”黄河接过医书拍着胸口保证道。
“另外,不要提起我,就说他女儿林小雅送他来医院的。”林峰叮嘱道。
“理解,理解。”黄河点头道:“我绝不提起你。”
心中暗暗鄙视林峰,这厮八成是把自己的老父亲气出脑出血了。
林峰闻言微微点头,当下走出了黄河办公室,来到重症室门口。
“爸情况怎么样?”丁小玲抱着熟睡的宝儿来到林峰面前问道。
“没事了,轻症脑出血,只要好好保养就没大问题。”林峰低声道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丁小玲道。
林峰抬起头看着丁小玲浮肿的脸庞和额头的血痕。
“你有话想说?”林峰看着丁小玲道。
“我....我不知道。”丁小玲低头咬着粉唇道:“林峰,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