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氏医药的集团大楼,顶层董事长办公室。
汪家睿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的叶骁龙。
如果不是思佳投行吴经理特地打了电话过来,安排了这次见面,对面这个小伙子连公司的大门都走不进来,更别提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和他面对面交谈了。
“这位……”
汪家睿顿了一下。
平时来拜访他的,不是这个总那个总,就是官家领导,叶骁龙哪个称呼都配不上。
“……小兄弟,不知道你专程来找我有什么事?”
他最后终于找了个合适的称呼,随即问道。
虽然心中轻视,但有吴雪梅的面子作保,汪家睿也不太敢过于怠慢。
“我来是为了促成一笔合作。”叶骁龙轻松的说道,喝了一口茶,“听说汪氏医药在寻找合作商,我有个很不错的提议,这笔订单,给夏家的夏紫云如何?”
汪家睿听得直皱眉。
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开门见山的谈判,尤其是对方一点儿没有求人的态度,这让一向颇有“行业老大哥”威严的汪董事长隐生反感。
夏家,汪家睿是耳闻过的。
在云城,夏家勉强够得上二流家族,在这一众巴结着汪氏医药的各大家族中,汪家睿还真看不上眼。
“你是夏家的?”
汪家睿对夏紫云这个名字有点印象,但记得是个女子。
“姓叶。叶骁龙。”
叶骁龙的姓名一报,汪家睿恍然大悟。
原本维持着的虚假客套,也瞬间毫不遮掩的转为了不屑至极。
云城当年的第一美女,下嫁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。
女方未婚先孕,挺着肚子被赶出了家门;男的见钱眼开,抛妻弃子做了当代陈世美……这简直是坊间最喜闻乐见的八卦,当初传得沸沸扬扬,街头巷尾聊得活灵活现,连汪家睿都耳闻了一二。
后来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给这俩人冠以了“夫妻废片”的称呼,一度成为笑谈。
汪家睿此时只觉得生气。
当初吴经理电话里只说有重要人物代表前来谈合作,如果早知道是夏家废物女婿来给他老婆拉单,他绝不会如此客气的招待。
“……你答应帮忙,这个人情算我欠下的,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跟我打声招呼就可以。”
叶骁龙还在按照他的思路说话。
汪家睿不客气的一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不用了,我不会答应的,你那点儿人情,我既看不上,你也还不起。出门左转是电梯,慢走不送。”
“汪董,谈都没谈呢,你怎么就逐客了呢?”
叶骁龙皱起眉头。
“我让你慢走已经算是客气的了,你再不走,我就喊保安轰人了。”
汪家睿的神情轻蔑之际。
“我这趟过来,吴经理没给你电话告知吗?”
叶骁龙脸色转阴。
“给了又怎样。吴经理管着一家百亿的投行,她的面子我得给,但你算个什么东西?说吧,你送了多少钱的礼才可怜巴巴的求她帮你安排了这次见面?”
汪家睿满脸睥睨。
他才不信思佳投行的经理会为了叶骁龙这个人和汪氏医药撕破脸皮。
原因无他,叶骁龙不值!
就连这次见面,说不定都是叶骁龙死乞白赖,吴经理烦不胜烦,为了避免被持续骚然才安排的也说不定。
“我数十下。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。”
叶骁龙说道,他的脸色愈发阴沉。
“如果你答应合作,刚才你的话我既往不咎。否则,别怪我拿整个汪氏医药开刀。”
他一字一顿的说得很慢,也很认真。
“不如我给你五秒的时间道歉。五秒内你道歉,你走着出这门。五秒内我听不到你说对不起三个字,你从我办公室里出去的时候就得被人拖死狗一样拖着!”
汪家睿的火气比叶骁龙还大。
从他知道,坐在他对面和他谈合作的人是夏家的废物女婿之后,他已经感觉自己被侮辱了。
说话间,汪家睿的手已经伸向了座机,让助理喊保安上来。
“一!”
叶骁龙沉声严肃的报出了第一个数字。
“二三四五六七!”
汪家睿完全没有被倒计时的紧迫感,反而像逗弄一个跳梁小丑一样,干脆帮着叶骁龙数完了。
叶骁龙不数了。
他眯起了眼睛:“看来汪董是认真的。”
“是啊,我对人对事向来认真,不像你,在谁嘴里都活得像个笑话!”
汪家睿摇了摇头,瞥了一眼门口——助理说保安马上赶到。他已经对叶骁龙的厌恶和鄙夷已经冲顶,都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叶骁龙的耐心同样也已经耗尽,他掏出手机。
能用谈判解决问题的时候,他向来不勤于动用手段。
不过,有的时候,手段比言论要有效的多,也迅捷的多。
“小董,云城汪氏医药,你知道吗?”
电话一接通,叶骁龙开门见山的问道。
小董,董弼,龙神殿的财务掌管人,年纪虽轻,但办事得力,头脑天才,是叶骁龙最得力的下属之一。
电话那端传来了劈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。
两秒不到,传来回应:“查到了,殿主,有什么吩咐?”
“让它濒临破产,现在。”
叶骁龙说完便挂了电话。
汪家睿看着他打完电话,也不打断他,一边看一边摇着头嗤笑。
“装,你继续装!”
汪家睿说着,一眼看见数个匆匆赶来的保安。
他们的身影隔着半透明玻璃已依稀可见。
汪家睿双手抱臂往身后的老板椅上一靠,含笑静等着叶骁龙挨揍。
保安刚刚拉开办公室的玻璃门。
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,抢在所有保安前面冲了进来。
他一身西装,但是满头大汗的像是从工地上跑回来,神情焦急到堪称狼狈。
“许总,我这儿谈事情呢,你进来怎么冒失的连门都不敲了……”
汪家睿瞪视着他公司的总经理。
许总经理一头一脸的汗:“汪董,出大事了!”
他沙哑着嗓子说道:“公司股票跌了,跌惨了!十个亿已经跌没了,还在继续下跌!”
哗!
汪家睿霍然身起。然后完全僵住了。
他的耳朵里只能听见自己血流的声音,犹如擂鼓般震响,震得他头脑都是发懵的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他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,却不像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