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秦无道这杀气凛然的话,宁浅韵摇了摇头。

“无道,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一双拳头就能解决的,就算你把秦荣义打一顿,那也只能遭到秦家的报复,项目也没办法变成我们的,而且,我也不希望你去做这种傻事!”

秦无道轻轻将宁浅韵皱起的眉心抚平,看着她那双带着担忧的双眼,笑道:“只要他们不对你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,我是不会对他们动手的!”

“另外,谁告诉你项目不是我们的了?”

秦无道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

宁浅韵闻言微怔,随即摇头道:“无道,你不用安慰我了,吴大庸没有得逞,君侯集团的项目他不会给我的!”

“君侯集团可不是他吴大庸说了算。”

秦无道微微摇头,“项目的事情你不用担心,明天一早,自会有人将项目协议书送过来!”

宁浅韵闻言没有说话。

她并没有将秦无道的话放在心上,吴大庸虽然只是君侯集团的副总,但很多事情都是他一手决定的。

秦无道将自己从他手中救出来,已经将他得罪死了,除非是君侯集团总裁贺云飞出面,否则绝对不可能将项目拿下,但贺云飞又怎么会出面呢?

宁浅韵对这件事已经不抱希望了。

而此时秦无道,则是将宁浅韵轻放在床上躺下。

“经历了这么多事情,你也挺累的,医生说你需要休息,今晚就在这睡吧,明天一早我们再一起回去!”

“你呢?要不你也一起睡吧!”

宁浅韵脸色微红,将身子挪开一个位置,背对着秦无道。

“你先睡吧,我出去抽根烟,一会在旁边空床上睡就行!”

秦无道帮宁浅韵掖好被角之后,转身出门。

“呼!”

秦无道抽了一口烟之后,直接给秦九打了个电话。

“把吴大庸的死稍微遮掩一下,我不想让我老婆因这件事受到惊吓,另外,半小时之内,查清楚我老丈人宁建川到底因何事,不能回家,被发配到沙场当了五年监工!”

“是,秦王!”

秦九恭敬回答。

秦无道则是一根一根的在阳台抽烟区,抽着香烟。

两支烟快燃尽之时,电话再次响起。

“大哥,查到了,您岳父宁建川是为了保护嫂子才被发配的!”

“大哥当年离开江城之后,如今城北的混混头子久哥——冯久,想对您嫂子动手,但被您岳父拼死拦下,之后想玩阴的,过来下聘想直接将嫂子娶回去。”

“您岳父知晓冯久本性,不忍嫂子羊入虎口,抵死不从,但宁家人却是想嫂子嫁过去,于是宁家老太太一怒之下,直接将他发配到了郊区沙场,天天日晒雨淋,守了整整五年,从未归过家!”

说到这,秦九声音骤然转冷。

“大哥,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杀了他!”

秦无道猛地嘬了一口烟,狂躁的火星将烟丝烧得通红,也映红了秦无道那双冰冷的眼。

“城北冯久,我亲自来!”

五年前,宁建川对自己态度并不是很好,但既然他能拼死保护宁浅韵两次,并因此在外苦苦忍受了整整五年的风吹日晒,这个老丈人,他秦无道认了!

这仇,也必须由自己亲手去给他报!

而且,老丈人也该回家了。

不过在此之前,得先将宁浅韵项目的事情搞定。

秦无道将烟蒂掐灭,转身回到病房。

次日。

休息一夜,已无大碍的宁浅韵悠悠转醒,见秦无道守在自己床边,她微微一怔。

“你昨晚一直守在我身边没睡?”

“睡了,我只比你醒得早一点而已。”

秦无道笑了笑,伸出一只手,“走吧,先回去签项目合同,我再去送思思去幼儿园上学。”

“还安慰我呢?”

宁浅韵拉住秦无道的手借力起身,一边穿着鞋子一边道:“放心吧,我还没那么脆弱,奶奶他们过来,我会和他们解释清楚的,相信他们也会体谅我的!”

见宁浅韵不信,秦无道只是笑了笑,也没有过多的做解释,等贺云飞一过来,事情就都清楚了。

待宁浅韵收拾好后,两人一起朝着家里赶去。

而此时,家门口。

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了马路边。

车门打开,一身LV,脚踩红色高跟鞋,手上提着个爱马仕小包的宁菲菲率先走了出来。

看着城中村的破旧环境,和宁浅韵一家住的房子,宁菲菲伸出一根手指横在自己鼻子前,嫌恶的扇了扇,仿佛空气中满是恶臭。

“奶奶,我们赶紧找宁浅韵那小贱人把事情谈完吧,这垃圾堆我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。”

宁菲菲扭头看向车子。

此时,宁家老太太一身暗红色粘绸衣裳,手上杵着一只龙头拐,在宁家老大的儿子宁逸凡的搀扶下走了出来。

“是啊,奶奶,这种垃圾堆,我们何必专门过来一趟,直接打个电话不就行了?”

宁逸凡也是捂着鼻子,满脸嫌弃。

老太太则是皱了皱眉,沉声道:“君侯集团吴副总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,遭到报复,昨晚被杀,宁浅韵定是不可能将项目拿到手的,她嫁给秦荣义的事情,关乎我宁家是否能和秦家打好关系,绝不能被那个消失了五年的废物给破坏了,这件事我必须亲力亲为!”

“另外,我也想知道知道,吴大庸的死,宁浅韵到底知道多少?”

老太太杵着龙头拐,大步向前走去,眼中有算计之色闪过。

若是宁浅韵昨晚见过那个杀了吴大庸的大人物,宁家也可以想办法去结交一波。

“砰砰砰……”

“宁浅韵,快开门!”

宁菲菲忍住心中的厌恶,上前将房门扣响。

“来了来了!”

房间内,徐春香听见敲门声连忙赶了出来,一边拉开门把手,一边开口。

“怎么昨晚……”

刚想责备宁浅韵为什么彻夜未归的徐春香,见到门外站的竟然是老太太的时候,心里顿时一沉,干笑道:“妈,你们怎么来了?”

“宁浅韵呢?三婶,还不赶紧把她叫出来,我们时间金贵着呢!”

没看见宁浅韵,宁菲菲捂着鼻子,皱眉道。

听到这话,徐春香心里更是暗呼不妙。

来者不善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