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思变成这样,是在你跳江自杀后,我们都以为你死了的第二年!”

宁浅韵声音有些沉重。

“当时思思刚一岁半,但她早慧很聪明,奶奶把我们赶出宁家,思思大哭不舍,就是那个时候,宁家有人不小心说出了,你死了的消息,还骂了你一顿,思思从那以后就有些自闭倾向了,我一直疏导,但没办法。”

宁浅韵的声音有些痛苦,她都不知道,当初二姐他们说这话的时候,是不是故意的。

秦无道听完沉默了片刻,身上的杀意略微收敛。

“思思会好起来的!”

宁浅韵点了点头,但随即望向秦无道,眼中带着不解和痛苦,双手紧握。

“有个问题,我一直想问你,五年前,你为什么跳江自杀?是忍受不了奶奶他们的话,还是……我做错了什么?”

听到这话,秦无道眼神中寒芒一闪而过。

自己从沉江到现在整整五年了,原因还是自杀。

秦家,还真是好手段!

这笔账,等女儿这边彻底安定下来,自己再慢慢跟他们算!

“浅韵,我说我是被人扔下去的,你信吗?”

“这怎么可能?”

宁浅韵闻言瞳孔狠狠缩小。

“报纸上说了,有人目击到你轻生的,他还出言证明了!”

目击?

出言证明?

秦无道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
既然这样,那秦家的账,就从你开始算起了!

“我说着玩的,那天下雨,手机掉在桥边,捡的时候,没注意脚下,整个人直接就掉下去了,可能被人误解了吧?”

秦无道是回来给宁浅韵幸福的,不想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,让她徒添担忧,随便扯了个理由。

听到这话,宁浅韵眼睛里的担忧之色才褪去。

要是秦无道真的有什么仇家,那她就真的是寝食难安了,刚刚那一瞬间她都想让秦无道离开江城出去逃难了,略微责备的看了秦无道一眼。

“一个手机而已,不至于把人搭进去,以后别做这样的傻事了!”

“嗯!”

秦无道给了宁浅韵一个微笑。

谈话间,三人也是抵达了宁浅韵现在的住所——城中村七十平的破旧土砖房。

秦无道毫不怀疑这房子经不住自己一脚。

“无道,怎么不走了?快进来啊!”

宁浅韵站在台阶上朝着这边招手。

“来了!”

秦无道收起有些沉重的眼神,走上前去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破旧的铁皮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声响。

房间内,徐春香听见这声音,戴着金链子立马就走了出来。

“浅韵啊,你没事吧?周家出大事了啊!”

“出什么大事了?”

宁浅韵愣了一下,她还想去质问一下周明辉是怎么照顾的思思,让她伤成这样。

“周家人都中邪了啊,连同周明辉周少在内,一家几十口全都在生日宴上自杀了,剩下的全都自首关进去了,只剩下一个周家大小姐周紫曼了,电视上都报了,真是太惨了啊!”

徐春香眼中还有着惊惧之色,电视里中邪的场景太吓人了。

宁浅韵闻言也是惊了一下,下意识的往身后秦无道那边看了一眼。

徐春香见状也是循着目光望去,看到秦无道的时候直接吓了一跳,声音都哆嗦了。

“你你你……你是人是鬼!”

“妈,无道他当年只是脚滑,跌进大江了,比较幸运没出事,昨天刚回来。”

秦无道也是露出一个微笑。

“妈,我回来了!”

听到这话,徐春香脸色这才好了不少,上下打量了秦无道一眼,带着审视和质问说道:“消失五年,在外面挣了多少钱啊?”

秦无道摸了摸鼻子。

紫金龙卡无限额度,里面有多少钱,还真不好说。

沉吟片刻后,秦无道说道:“挣了一点。”

“有公司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有房子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没公司,没房子,没钱你死回来干嘛?还不如死在外面呢,给我滚!家里没你住的地方!”

徐春香问完脸色当场大变,看向秦无道的眼神,比看臭水沟里的死老鼠还要嫌弃,满脸不善。

说完,就欲直接关门,将他拒之门外。

“砰!”

宁浅韵死死抵住铁门。

“妈,君侯集团的项目你还想不想我去谈了?”

“女儿,你同意了?”

徐春香闻言大喜,眼睛都亮了。

“你让无道住进来,我就去!”

徐春香脸色骤然转冷,冷冷地看了一眼秦无道。

“看在浅韵的面子上,我让你住进来,但每天买菜、拖地、洗衣服烧水,这些事都得你干,你听见没有!干不好就给我乖乖滚出去!”

秦无道闻言眉头微皱,而此时,思思的另一只小手在此刻,也是抓住了他的衣服,秦无道的眉头舒缓了下来,点了点头。

“嗯,家务事我会做的。”

“算你识相!”

徐春香冷哼一声,转头看向宁浅韵,换上了一脸笑容。

“浅韵啊,你什么时候去啊?要不要妈帮你准备些什么啊?”

宁浅韵咬了咬牙,“不用,一会我和君侯集团联系一下,约个时间就过去。”

“好,那我去告诉你奶奶她们,你答应了!”

徐春香满脸高兴的回房间。

宁浅韵的眉宇间,则是多了一抹去不掉的忧色,君侯集团副总凶名在外,她很害怕,但为了女儿,她却不得不这么做。

“怎么了?是项目不好谈吗?”

秦无道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。

“没……应该会很顺利的!”

宁浅韵不自信的给了秦无道一个微笑。

“你先带着思思玩一会吧,我去约个时间。”

说完,宁浅韵起身回房间。

秦无道则是皱了皱眉,直接给出去办事的秦九打了个电话。

“给我把君侯集团收购了,另外,给我查到五年前,报纸上站出来证明我是跳江自杀的人,现在所在的位置,我要看看他是收了多少钱,才能昧着良心去证明,这种自己见都没见过的事情!”

秦无道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年被沉江之时,那场滔天大雨,以及被秦家整个清场了的江边。

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人看见,有,也是秦家人!

而此时,房间内。

宁浅韵则是刚打完电话,约好时间。

时间在晚上,地点是酒店,对方意图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,但为了女儿,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是,那她也得去试试看。

宁浅韵将桌子上的一把锋利的水果刀,装进随身携带的包包里,眼神坚定,默默的等待着晚上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