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拒绝。”
“爷爷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?”
“陆凡,是在帮助我们啊。”
“我们唐家人做事,可不能如此薄情寡义,恩将仇报啊。”
“再说了,陆凡和我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,也是唐家一份子。”
“就算遇到天大的麻烦,也不能让陆凡一个人去扛。”
唐清雪紧紧的拽着陆凡的手,纤纤细手却爆发出一股坚韧的力量,生怕陆凡一生气就真的离去了。
她绝不能让陆凡就此离去。
招惹了王家,必然会遭到报复,在南川的地界上,王家人就是横行霸道的典型,今天这王家少爷如此被辱,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此刻如果陆凡和唐家赌气,离开了唐家,就意味着陆凡要一个人面对王家的打击报复,甚至还可能让唐家也介入其中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,陆凡就危险了。
虽然就在前不久,自己还嫌弃这个老公没钱没本事,但在大是大非上面,她绝不含糊。
在唐家这里,她必须要尽可能的运用自己的身份,稳住一切,去试图改变现在的局面。
“糊涂,糊涂啊!”
“清雪,陆凡他只是一个外人,一个身份低微的上门女婿而已,你怎么这么傻,犯得着因为一个外人来和你爷爷置气?”
“你没看到爷爷都已经跪下来求你了么?”
“你就这么忍心?”
“忍心看着唐家就因为陆凡这个废物惹是生非,导致家破人亡吗?”
“你要是就这么走了,弃唐家安危于不顾,难道就不怕成为唐家的罪人吗?”
唐震天虽然跪在地上,看起来卑微无比,但字字句句里都是携枪带棒,通过道德绑架来控制唐清雪。
“爷爷,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
唐清雪被唐震天这么一通大道理的道德绑架,有些心如乱麻,想要解释,却在一时半会儿又没有合适的理由。
“清雪,听爷爷的话。”
“不要去犟,不要去抗争,你毕竟只是个女孩子,女子天生就是嫁个好人家,相夫教子,过上好日子,而且让娘家人也跟着沾光,这才是你该做的。”
“至于家里这些危机,就应该男人去扛,去解决。”
“你看,爷爷为了唐家,都可以跪下来求你,你知道的,爷爷在南川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
“连我都能跪下来求你,他陆凡,一个我们唐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废物上门女婿,有什么不能付出的?”
“就算养一条狗,家里有贼了,它还会叫几声,我们养了陆凡这几年,他为家族做了什么?”
“唐家现在风雨飘摇,我让陆凡去承担,这有错吗?”
唐震天一脸正色,理所当然的强词夺理。
“爷爷,你……。”
“你不要这样,先起来说话。”
唐清雪被唐震天的逻辑气得不清,叹息一声,便伸手要去扶他起来。
毕竟是自己的爷爷,这么跪在自己面前,这让她内心深处的歉疚感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若你不答应我,老头子我就长跪不起。”
“反正我也一大把年纪了,也是到了可以死的年纪了,无所谓了。”
“我就一个人跪在这里,等着王家人对我们唐家进行践踏,踩着我的尸体,灭了唐家。”
“走,你们都走。”
“我唐震天,这辈子生了你们这些不肖子孙,是我眼瞎,是我命不好,我活该,我该死,我遭罪孽……”
“我就跪在这里,跪死为止……”
唐震天头发散乱,面目枯槁,憔悴得不成人形,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种落寞到极致的气息。
“爷爷,你……”
见到唐震天如此耍无赖,唐清雪脸色尴尬,也被气得无语。
堂堂唐家掌事人,此刻竟如同顽劣小孩一样,耍着性子,硬生生的道德绑架自己,唐清雪身子微微颤抖,不自主的朝后退了退。
陆凡一把将她扶住,轻声说道:“老婆,没事儿,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呢。”
“我来解决。”
就在陆凡和唐清雪低声说话的时候,唐震天又是扯着嗓子,极尽悲怅的喊道:“清雪啊,我的好孙女啊。”
“莫要跟那废物再多纠缠,他是一个烂人,一个十足的烂人。”
“你跟着他,会吃一辈子的苦头,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。”
“不值当啊不值当啊。”
“唐家人,怎么和陆凡这种低贱的人在一起,他配不上你……”
“只有王家少爷有钱有势,才是你的良配。”
唐清雪闻言,脸色微微一变,尴尬得不行:“陆凡,我……”
陆凡正要说话,却听一声冷哼传来:“堂堂的一家之主,唐氏药业的董事长,今儿个怎么还跪在地上了?”
“这是犯了什么罪孽,需要你一把年纪还跪在地上赎罪啊。”
随着这个声音传来,大厅之中走进来一老一少两个人。
走在前面的老者,身形瘦削修长,面目冷峻,但行走起来,步履生风,隐隐有着一种龙行虎步的气势。
身后的年轻人,约莫二十多岁,长得年轻俊朗,但整个人冷漠孤傲,从进门之后,就一句话没说。
“唐龙,你跑来干什么?”
“这唐家的门,你还有什么资格进?!”
“滚出去!”
唐震天抬头一瞧,顿时脸色大变,猛的起身,倒退了几步,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客厅里的太师椅上。
他捋了捋凌乱的头发,正了正衣衫之后。
唐震天又迅速恢复到一副家主掌舵人的姿态上来:“你没资格进唐家门。”
那老者微微一笑:“大哥,你错了。”
“这唐家的门,我是想进就进,想出就出。”
“当年,你做的那些恶心事,让我离家出走。”
“现在你又要干下泯灭人性的事情,所以我唐龙又回来了……”
“我要制止你的无耻行为。”
说完,唐龙朝唐清雪和陆凡微微一笑:“清雪,陆凡,我唐龙今天来,就是给你们撑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