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智圣有些疑惑,却识趣地没有开口。

洛东流忽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要求,如此严肃,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什么。

陶子峰,一定对李娇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!

李大忠和李娇,也是面露狐疑之色。

陶子峰要求李娇陪他睡一晚上,李娇答应了。只要能治好李大忠,她愿意换取!

洛东流是知道了具体的事情,还是只是察觉了而已?

顿时,所有人都看向了陶子峰。

陶子峰的脸色果然难看到了极点,眼神中更是流淌出了恐惧。

尤其是陶智圣已经拜师洛东流。

而自己的确又对李娇提出了那样的要求……

这一刻的洛东流眼神里还有一股霸道无比的杀气,让他看一眼就觉得浑身颤栗难安,仿佛自己不跪下,就会死!

这种念头很疯狂,却也很真切!

以至于。

陶子峰两腿一颤,竟真的缓缓跪下。

陶子峰没有怨言,望着李娇道:“小娇,对不起!之前是我不对,我不是人!我该死!——以后我再也不会冒犯你了!请你原谅我!”

说完,陶子峰重重磕头。

李娇这一刻眼眶湿润,心中的委屈化做泪水。

终于。

有人保护自己,保护父亲了吗?

这一刻,若是能早一些来该有多好啊。

她相信,洛东流真的有那个实力的。

只是,这一刻来得有些晚。

“记住你刚才说的话!——我们走!”

洛东流冰冷地看了陶子峰一眼后,推着李大忠走出门去,李娇也随即跟了上去。

出门后,李大忠急忙问道:“东流,是不是夏小姐受伤了?”

“嗯。”

洛东流点点头。

疗伤药,自然是给夏凝雪准备的。

他将活血药给了李娇,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,叮嘱道:“回去之后给爸熬药。我过两天再回来!到时候会给你们带来好消息。”

李娇神色依旧冷淡,拿过了药后,淡淡问道:“你要去招惹陈家?”

“不算。”

洛东流道。

“那就好!”李娇道:“就凭你,当个兵回来,根本对陈家无可奈何!我和爸就想以后过点儿平稳日子就可以了。”

洛东流却忽然伸手揉揉李娇的脑袋:“长大了翅膀就硬了?”

李娇身体一颤,呆呆地看了洛东流一眼,眼底差点儿藏不住她心底的那一抹感动。

他揉着自己脑袋的这一幕,多么像是小时候啊。

只可惜,以往的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
母亲去了,大哥也去了……

二哥,如果像是刚才在医馆那样霸道,恐怕也不会坐以待毙吧?

李娇有些担忧,却装作镇定:“谁翅膀硬了?哼,洛东流,你别忘了,爸当初把重病的你从洛家带回来不容易!你以后必须给爸养老!知道吗?”

洛东流苦笑:“知道了。”

这是提醒自己别去陈家送死吗?

陈家要是知道洛尘没有死,他们会善罢甘休吗?

不会的。

洛东流心如明镜,必让陈家消失!!

又对李娇叮嘱了两句话之后,洛东流拿出了一张卡给李娇:“这卡里有些钱,你们自己拿去用。”

李大忠想要推脱。

但李娇没有拒绝,伸手便拿了过来。

洛东流没再说什么,和二人分道扬镳后,便回去了半山别墅。

夏凝雪因被洛东流用了真气舒缓精神,所以这一刻依旧没有醒,睡得很深。

洛东流忙碌了一阵后,做好了疗伤药泥,小心翼翼地给夏凝雪一点点敷上。

看到她脸上因陈家而造成的伤痕,洛东流的心忽然又冷了几分。

若是没有自己,恐怕凝雪以后就真的毁容了吧!

入夜。

半山别墅,月明星稀。

夏凝雪在饥饿中醒来,便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异常隐秘的别墅之中。

呼喊了两声后,才将洛东流叫来。

“东流,这……是哪里啊?”

夏凝雪奇怪道,语气中依旧带着失落,说话之时也不敢用正面去面对洛东流。

洛东流笑道:“这是我一个朋友家。”

“哦。”

夏凝雪点点头,想到了或许是上午那个对洛东流毕恭毕敬的劳斯莱斯车主的房子,但还是没有多问。

她别过脸,低语道:“那个……我饿了。”

洛东流笑笑:“走吧,我带你出去吃饭。现在还早,不到八点。”

“我,我不想出去。”

夏凝雪把头低得更低了。

不仅仅是脸上的伤,更是因为身上这一身衣服,是出狱时狱警送的一套不合身而又有些脏的衣服。

洛东流去拿了一套新衣服过来,递给夏凝雪道:“简单洗个澡换上,我们马上出门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乖,换上!”

洛东流的声音不容置喙,说完就转身带上门走了。

夏凝雪迟疑,拿起衣服一看。

是一身很酷的潮牌运动装,穿上一定非常靓丽。

此外还有一双非常好看的鞋子,鞋码竟非常合适。

夏凝雪有些惊讶。

这是东流为特意自己准备的?

她呼出一口浊气而去了浴室,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那一瞬,夏凝雪懵了。

乍一看,脸上竟然没有了丝毫的伤痕!

只有靠得很近的时候,夏凝雪才可以看到几道很浅很浅的浅红伤痕。

“我这是……好了?”

夏凝雪震惊至极,忽然想起洛东流说他可以治好自己的话,不由得眼眶绯红,心中暖意流淌。

东流,竟然真的治好了自己!

她情绪忽然绷不住了,冲出门去,找到天台上的洛东流后,一把抱住了他,哭成泪人:“东流!谢谢,谢谢你!”

洛东流感受到她身体微颤的温度,轻抚她舞动的发丝,淡淡开口:“你是为了我才会导致引火烧身的。”

“要说谢谢的,是我。”

“而且,你已经等了我五年,我又怎么会辜负了你?”

二人从没正面表露过自己的感情,但似乎都明白对方的心意,没有说破。

夏凝雪不禁美眸望着洛东流道:“谁……谁说我等你五年了?”

“难道你有男朋友了?”

洛东流心中狠狠一痛。

夏凝雪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
洛东流忽然更紧张了:“你……不会已经结婚了吧?”

“结婚你个大头鬼啊。”

夏凝雪白了洛东流一眼:“奶奶还给我安排嫁给陈豪呢!我怎么会结婚呢?”

念及于此,夏凝雪眼底又有一丝无奈与惶恐。

洛东流的眼神忽然变得锋利,郑重承诺道:“凝雪,只要你不想嫁,谁都不能逼你!陈家这些年作恶多端,很快就会有人惩罚他们!”

夏凝雪淡淡地看了洛东流一眼,忽然不明白洛东流在说什么了,心底涌现担忧。

“东流,你要去做什么?”

“我什么都不做。”洛东流笑笑:“我保护你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