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钱家全部都带着期待与歉意的目光看向战无双的时候,战无双终于有了动作。
对,是动作而不是言辞。
现在的身份他不能暴露,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动手,必然会引起群众恐慌,纵然仇深似海,纵然钱家为祸一方,他亦不能依仗自己滔天的权势血溅当场。
“……”钱均见对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“请……”
钱均仅仅看了战无双一眼,便有种浑身紧绷的感觉。
这眼神太过凌厉。
这周身气韵,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杀气?
钱均干咽了一口,暗自感叹,这金姣将,果然不同凡响,自家大哥同样官高拜将,但身上那份杀气,比对方弱了太多太多……
而随着战无双走上台阶,钱家众人更是被其气势所震撼。
一步步稳若泰山,明明气势如虹,但却给人一种斯文谦逊之感,关键还让人无法生出半点轻视。
这……
边关战将,沙场飞血,果然是不同凡响!
众人自觉地分作两旁,静待战无双先行。
哪怕是活了那么大岁数的钱海山,也被对方的气场给震的说不出话来!
而钱均瞄了一眼众人,虽然心里依旧发憷,但也不得不上前引路。
这一幕看的那些看热闹的人,有些丈二的和尚,摸不到头脑了。
“这什么情况啊?”
“我靠,原以为是个青铜,没想到竟是王者。”
“真鸡儿想不到,这结果反转的有点跳啊!”
任谁都没有想到,前一秒还牛气哄哄一语掌生死的钱家,最后竟是如此。
一行人来到事先准备好的包厢,钱均神态恭谨的说道:“您请上座。”
“请……”
“请……”
钱家人包括钱海山在内,也都不约而同的说道。
战无双却扫视了一眼屋子里所有的人,而后目光定在了几名立于包厢周围的美女服务员身上。
“你们几个先出去吧!”
钱海山立刻会意。
不过心里却是暗自钦佩。
不亏是军中大佬,这一点细节都很在意。
而钱家一众则全部看着迟迟未落座的战无双,纵然心中多有不满,也只能忍着。
‘咔哒……’
服务员出门,战无双反手便将门关上,而后终于开口说道:“人都到齐了吧?”
这……
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?
钱海山:“???”
钱均:“???”
钱家众人皆是一怔,一种被耍了的愤怒瞬间弥漫。
什么情况?
不是说是个女的么?
“你是谁?”
钱海山顿时沉声喝道。
“你,居然敢冒充将官耍弄我们?”钱均一样怒不可揭。
他们一帮人低三下四,不惜外界纷纷猜测,对此人就差卑躬屈膝了。
错把青铜当王者,拜都拜了,最后居然不是佛!
一瞬间,钱均便是怒火中烧。
这于他而言,亦或者对整个家族,都是一种极大的侮辱。
“怎么?”
这个时候,战无双却是再次开口,缓缓说道:“刚不是还说看我面善么,别急着动怒,你再看看,可能会觉得不仅面善,而且还,面熟呢……”
说着话,战无双缓缓摘下银色面具。
那是一张俊美而不失阳刚的脸。
他的嘴角,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。
只不过,如炬的目光,好似冷彻的寒刀。
然而这一切,看在钱家人的眼中,一个个都好似见了鬼一般。
‘嘶~~’
这张脸,太熟悉了,哪怕八年中战无双的相貌有了很大的改变,他亦能一眼认出……
“战歌?你,你是战歌?”钱均第一个惊诧出声,同时眯起了双眼。
八年了,他岂能忘记战家?
又怎么可能忘记从小看着长大的战家大少,战歌?
八年了,没有人知道他钱均是如何过来的,每当夜幕降临,他的心里就好像蒙上了一层阴霾,每每闭眼,半睡半醒间,总是有一个声音徘徊……
‘还我命来,还我儿命来,还我战家二十六口人的命来……’
‘钱均,我待你如手足,你谋我家业,害我一家性命,你可安心?’
……
一道道声音诉绕,如梦魇般挥之不去,更让钱均,日日煎熬。
当他看到眼前人,竟是战歌的时候,他内心是复杂的。
有斩草除根的冷冽,也有几分救赎的庆幸!
看似矛盾的情绪,却偏偏出现在一起。
甚至心底还升起一个念头……
‘大哥,看,你儿子还活着,他来了,他来找我了……’
……
“战家余孽?”
钱海山也不禁动容。
这八年来,他连做梦都想找到这个战家唯一逃脱的人。
本以为他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里,或者一辈子都不敢露头了,不成想,对方竟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他便又想到了什么,不禁老眼一眯……
而屋子里其他的人,则一个个怒视,隐而待发,全等钱海山一声令下。
拿下战家最后的余孽,永绝后患。
“小子,你真是自己找死……”
说话的正是钱家三代中最为年长,也是最受重视的年轻人,他名为钱朗。
此番宴会,他其实就是被带来见见世面,端茶倒水的人。
他没想到竟会是这种场面,不由得心中大喜。
活该自己在长辈面前表现啊。
在其说话间,钱朗已经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烟灰缸,一个箭步上前,照着战无双的脑袋就砸了下去。
这厚重的烟灰缸若是砸到血肉之躯的脑袋上,绝对会砸出一个大窟窿来。
而战无双就好似没有看到一般,就这样注视着钱均,淡淡的说道:“忘了告诉你,我现在,叫战无双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钱朗距离他已经不足一尺,眼看就要将烟灰缸砸到了他的头上。
哼哼,臭小子,老子弄死你,从此以后家里谁还敢不服我,下一任家主,必定是我的了……
钱朗见战无双毫无反应,心中不由狂喜。
然而,就在烟灰缸即将与战无双的头颅接触的瞬间,他变感觉眼前一花……
“嗯?”
‘嗡……’
钱朗一怔,手上也因突然失去着力点而整个身子,也随之一个踉跄。
“糙……”
钱朗失口啐骂一声,急忙扶住桌角。
然而刚刚稳住身子,他便发觉手上一空……
烟灰缸呢?
一愣之际,心头不由猛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紧接着,他就感觉后脑生风……
‘嗡……’
‘砰……’
‘咔嚓……’
“呜~~”
钱朗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,仅仅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个声响,整个人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。
这一切,发生的仅仅在一两秒之间。
太快了……
快到钱家人还在为钱朗的快速反应点赞,结果却看到钱朗头顶开花,血溅当场,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。
“孽障,尔敢……”
钱海山看着自己最器重的孙子倒下,顿时睚眦欲裂……
“我跟你拼了……”
钱朗的父亲抄起一个椅子,直接冲了过去。
屋子里也乱做了一团。
而钱海山却是慌乱的拿出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