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锁现场?!

在场众多见惯大世面的老总,都是心头一震。

如果说陈水跟洪战的身手,属于国术武道方面的惊震,那此时陈水提出的这个要求,则是有些刷到这群人的三观。

“赵甲,陈先生的话,你没听清?”

洪战直呼当下还算稳健的赵会长姓名,令后者面色一僵,当下已经隐约猜到什么。

“你…你们是陆少校派来的?”

赵甲按捺不住,也顾不得避嫌什么的,说出万城战区某位猛将的身份。

事实上,此前洪战听从陈水的安排,正是跟万城战区陆天临陆少校取得联系……

当然,关于陈老爷子成为万城商会会员一事,赵甲还受到城政办某位人物的压力,都是洪战的手笔。

这下子,赵甲哪里敢怠慢,小跑过来,朝洪战微微一躬身,打过招呼后,匆忙招呼身边人办事。

秦光海那群人,以及那口棺材,很快便“清理”出峰峦贵宾包厢。

“老赵,你不怕得罪秦家?”

不知何时,范萱蹙着眉头带着疑问,站在满头冷汗气喘吁吁的赵甲身后。

范萱自以为判断不会出现偏差,即便这俩人认识那位声名在外的陆少校,但在秦家面前,未必占得了多少上风。

也就是说,可能是因为偏见和记恨陈水,范萱在当下仍是看不上陈水,认定陈水和那个大高个逃不了事后的清算。

要不是赵甲身份摆着,此女甚至是想要当面警告陈水,认为这事不走自首这条路,铁定是没完!

赵甲心头忐忑,哪里在意范萱说些什么。

此时,骚动乍止,在众人的瞩目下,陈水唤来洪战,交待几句。

洪战点头,旋即直接朝赵甲摆手。

不少人看到这一幕,内心又是一震。

赵甲可是万城商会会长本尊,人脉深广,算是横跨黑白两道的代表人物之一,这被呼之即来的,根本是罕见中的罕见。

“赵甲,我家陈先生还有别的事情……好好记着,除了陈哲商会会员这件事之外,听说万城有人手里头收藏着一瓶‘天马王’红酒,我不懂这些,但我家陈先生对这酒有兴趣,等你好消息!”

嗯?!

赵甲张开嘴巴,脑子有些嗡嗡的,稍显失态。

天马王?!

这不是狮子大张口么,那可是那位小爷的心头好啊!

就连他赵甲,都得是敬重八分堪称靠山,那小爷跺跺脚,万城得颤三颤的存在。

这……

赵甲面露难色,赔着笑容:“是陆少校的意思么……如果是的话,赵某会尽力。”

“办不到可以直说,我不想听到‘尽力’二字!”

不等洪战回应,陈水淡漠开口,话落,人背手行去,悠悠几字,传来。

“赵会长,舞,我就不看了,但不代表这事就算了……洪战,你留下来代我看完这支脱衣舞。”

直到背影消失在峰峦大包厢,全场才是爆发阵阵热论……

范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如果目光能杀人,都不知道杀了陈水几次了。

可这一次,赵甲却是态度强硬无比,直接施加压力:“小范,就当作是给我赵甲一个面子,跳吧!”

范萱眸波一滞,以为自己听错,可看到赵甲面容冷峻,明白当下的形势不是开玩笑的。

十分钟之后,当范萱脱的只剩下内衣裤时,洪战这才龙行虎步,大步离开……

全场余震久久不散……

赵甲绷着两颊,哑然失声很久,内心大不满乃至记恨,可根本不敢解释什么。

乃至在范萱穿好衣服,满面怒容离开,赵甲都没留意,脑子里只惦记着那瓶顶级红酒。

商会会员一事,倒是没什么问题,但这瓶天马王,现在可是在那位小爷手中,他赵甲万万得罪不起的存在,这事,骑虎难下了。

“赵董,这究竟什么情况,是不是我们商会最近名气太大,有人在搞我们?要我说,咱万城这边,陈家根本算不上什么,那年轻点的是陈家的人,应该只是个马前卒吧。”

赵甲身边一名多年手下,说出疑问。

赵甲闻言,摇摇头又点点头,不知心思,很快便散去宴席,率人离开万海食庄……

“先不管这些,眼下情况有些复杂,到时候我去见吴小爷,就都清楚了。对了,你们几个谁都好,去跟陈家联系一下。陈哲我认识,也算是老面孔了,安排个会员身份!”

……

一夜平静,秦家旁系暗流涌动,但似乎并未有什么大动作。

翌日,韩家别墅。

算是例行家族小会议,韩兆早早出现,穿戴正式,但迟迟没被通知踏入大厅。

“老爷子,你又喊了韩兆吗?真是搞不懂,他现在脸皮这么厚的吗?他对咱韩家这些年,有什么贡献?倒是家族聚会啥的,来的比谁都积极,不知道的,还以为咱韩家多在意他似的!”

“对啊老爷子,要我说,以后没啥特殊情况,就别让他过来了,韩芊雪当初给咱韩家抹黑,好几年才淡化了这事,不是说他韩兆现在跟林家走得近,就能当做没事发生的。”

大厅那头,谈话声音虽然不大,但对于有些敏感自卑的韩兆而言,可谓是声声入耳,无比扎心。

可面对这些,韩兆哪怕是心中再不爽再憋屈,也不敢发作,只是低着头,假装没听到,等待着老爷子的通知。

哪怕是敬陪末席,对于现在的韩兆而言,也是莫大的认可。
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宛若天籁一般的声音,从大厅这头一唐装老者口中说出,很快,韩兆如蒙大赦,一溜烟小跑踏进去。

“仙儿,爸,大哥,二哥……”

韩兆堆着笑脸,小心谨慎,主动问候。

跟前几人,正是韩家的核心成员。

主位上的韩老爷子微微皱眉,其它几人,也都是面色冷淡,可见韩兆现在的地位,比一般的韩家成员还要低,更别谈什么韩家管理层。

“韩兆叔,昨晚的事情你听说了吗……秦光海可是被芊雪的前任打了,月如也是被此人毒打一顿,呵,这事,你别指望爷爷又给你擦屁股了吧。”

韩仙儿眉眼霜冷,开门见山,丝毫不客气。

毕竟,昨晚万海食庄发生的事情,早被韩家这些核心成员知晓,且哪怕秦家那边还没说些什么,自身背负的压力,也是不言而喻。

“啊?这……爸,仙儿,这事跟我没关系啊,我这段时间吃住都在万湖楼盘那头……再说了,就算是陈水那小子惹什么麻烦,也是他个人行为,跟我,跟芊雪还有芊雪她妈,根本不沾边啊……”

韩兆僵着个脸,语速飞快解释着,恨不得撇清一切。

韩仙儿哼了一声,从头到尾,都是看不上眼这个失势的叔叔。

这时,韩老爷子面色一肃,似乎早有衡量,并没有再点到秦光海以及韩月如被打的事情,而是转移了话题,颇是正色。

“这件事先放到一边,有仙儿在,有耀远在,事情落不到咱们韩家头上!好了,我这边有件关系重大的事情,本来想晚点跟你们说的,现在人齐了,我就直说了吧。”

“仙儿,你来替爷爷说吧……”

韩老爷子露出一抹宠溺,且早有这安排,也足以看出他对韩仙儿这个孙女的器重。

韩兆见此,心中更是感慨,面色更为黯淡……

七年前,自己女儿韩芊雪,才是这般待遇啊。

“好的爷爷,是这样的。我夫家,也就是秦家,这几日会设宴,我听耀远说了,这次设宴,要招待的贵客,有可能是江省上头过来的大族人员以及省办要员……”

韩仙儿照本宣科,可任谁看来,这份姿态气度,整个韩家除了老爷子之外,没人可相提并论。

这时,韩老爷子干咳一声,才接过话头,不忘朝韩仙儿投过去一道赞赏认可目光。

“这次秦家招待的,不止万城,是江省级别的,当得上横跨黑白两道的大人物,我就直说了,我对这次参加宴席相当重视,心头也已经有了陪我去的人选。”

言下之意,名额有限!

韩兆只得是干笑着,知道自然肯定是被冷落无视。

连自己都没这机会,就更别说带上芊雪和自己老婆李娇燕了。

“爸,我都能理解,加上我最近也忙,你们几个去就好了,以后有这种机会的话,再考虑我就行。”

卑微,被动,不甘却又不敢提出抗议,正是韩兆此刻的心情写照。
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
韩老爷子不为所动。

“韩兆叔,爷爷只是说这么件事,你还真的往心里去啊?再说了,真让你出席的话,到时候万一有人问到芊雪,问到以前的事情,你不觉得对咱韩家的声誉,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?”

韩仙儿含沙射影,挑了下韩兆心头的刺,韩兆干笑着,如坐针毡。

这时,外头有人传话,有客。

嗯?!

众人面面相觑,已经有一穿着正式的青年小哥走进来,手中抱着一豪致红酒酒盒,紧跟着自我介绍。

“您们好,我是天运酒行的,有人委托我们公司……对了,请问你们哪位是韩兆先生,请签个字……”

还没等酒行小哥说完,主位上的韩老爷子双眼放光,激动的忍不住搓了搓手。

“天马王!真的是天马王啊!”

韩老爷子顾不上有些失态,跟看到自己心爱玩具的小男孩一样,恨不得冲过去将这瓶顶级红酒搂在怀里……

身为资深红酒收藏者,只有相同爱好者,才能体会到韩老爷子此刻的激动和兴奋。

蓦地,老爷子瞪大眼珠子,目光定格在韩兆身上,“韩兆,他说什么,你来签字?这…这酒,到你手上了?!”

韩老爷子离开座位,似乎忘了多年来的弃嫌,七年来,第一次攥住有些状况外的韩兆的手,问个不停。

韩兆捏了下自己的下巴,心头这才一炸。

“卧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