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韩天熊处理完后事,陈南与女秘书早已将叶迎静送进了急症室。

经专家初步诊断,叶迎静受的大多都是皮外伤,这还得意于周君文的身体早已被酒色掏空,又有能几分力气?

叶迎静看着惨兮兮的,而且晕死过去,主因还是受了刺激,惊吓过度导致的。

但陈南还是跟进了急诊室,一步不离的守着叶迎静。

那时而温存,时而紧张,时而揪心的样子,很难让人将他与北境的那一尊杀神联系到一起。

“小白,叶小姐的伤势怎么样了?”韩天熊见到秘书刚从院长办公室出来,急忙上前问道。

小白,原名白霜,是一个混社会的小太妹,后被韩天熊收留,依为心腹,在东海也是小有面子,否则一个普通人根本进不了急症室。

“老板,没事了呢,主任级别的急诊医生全在里面,主管急诊的福院长也在里面。”白霜说道。

这时急症室一个中年男见到韩天熊,正准备走出来与他打招呼,却被韩天熊一个动作直接缩了回去。

“你们都给我听好了,叶小姐若是没事最好,若是留下一点伤疤,你们统统滚蛋!”

韩天熊对着急诊室内的医生与护士,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吓的副院长差点没给韩天熊跪下啊。

主管急诊的副院长,平日里只有重大交通事故,才会亲自进急诊室。

可是叶迎静不过是最简单的外伤,只是女人的皮肤与抗击打能力较弱,才会看起来惨兮兮的,其实根本用不副院长出马。

但韩天熊这位东海大佬都发话了,副院长只能照做,他立刻拿出十二的精神,亲自指挥起这一场“攻坚战”。

“小赵,快去药房,把进口的外科药都拿来。”

“小林,你怎么包扎的伤口,还一个博士生,去你妈的,连个消毒水都擦不好。”

……

随着韩天熊的到来,整个急症室顿时如临大敌,直接将叶迎静当成了公主来治,韩天熊这才心宽了不少。

“老板,周家那边刚才来了电话,周君文伤的很重,内脏破裂,还要截肢,周家在问是谁打伤的周君文,他们还准备……”白霜将韩天熊拉到了角落小声说道。

韩天熊摆手打断,冷冷笑道:“周家还准备报复吗,有这功夫,还不如去挑一块上好的墓地乘凉。”

白霜的小嘴直接张成了O型,周家,东海豪门之一,抛开高高在上的韩家,周家在东海几乎是无敌的存在,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主。

“难道是老爷子准备亲自下水,为南哥站台了?”白霜不禁问道。

若是韩家下水,那么白霜或许会相信周家会在短时间内灭亡,否则在东海谁敢说能灭了周家?

韩天熊淡淡摇头,一边目光远眺在手术室内的陈南,一边心生万千感叹:“南哥才是东海的天啊!”

若不是韩海峰亲自说出陈南的身份,就算打死韩天熊都不会相信,陈南是北境的那尊杀神,行走的活阎王。

“南哥灭掉我们韩家足以,你去回复周家,让他们洗干净了脖子,等着南哥亲自上门吧。”

轰!

白霜直接被吓傻了啊!

她本以为已经足够高估陈南的身份,毕竟她一个秘书还是没有资格知道陈南的身份,但是韩天熊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说谎啊!

韩天熊就是韩家三子的人,他怎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?

那么岂不是说,周家的灭亡已经是板上钉钉?

这一刻,白霜对于陈南的尊敬,达到了一百层楼的高度。

“好的老板,我现在就去回复周家。”

急症室内,陈南大脑真空,已经什么都不去想,只希望叶迎静能赶紧醒过来。

一帮专家与护士在忙活了一阵,便匆匆离开,叶迎静外表看上去已经好了很多,却开始陷入了无边的噩梦。

“周君文,你不要碰我,滚开。”

“我这辈子只能属于南哥一个人。”

“南哥,你在哪,小静被人欺负了,你快救我!”

陈南急忙上前,按住了叶迎静,生怕她弧度太大,触动了到了盐水跟伤口,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,但他的眼神却全程凝视着叶迎静,随着她的痛苦而痛苦,随她的悲伤而悲伤。

“啊。”

叶迎静尖叫了一声,香背从病床上猛的倒弓过来,当她睁开眼的瞬间,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庞,瞬间声泪俱下。

“南哥,我没有对不起你,现在没有,以前没有,将来也没有,我没有让那个畜生得逞,你一定要相信我。”叶迎静一把抱住了陈南啜泣道。

“我信。”陈南轻声安慰,生怕一句话刺激到了叶迎静,在让她晕死过去。

“你骗我,你都没有检查过,你怎么能相信,我是完整无缺的。”

叶迎静像是癫痫了一般,一把抓住陈南的手,就要往身上放:“南哥,不信你检查一下,我真的没有。”

说着,叶迎静还准备脱下病服,若不是陈南阻止,恐怕真要干一回傻事。

陈南被叶家收养的那一年八岁,叶迎静五岁,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大哥哥,叶迎静几乎就是陈南的跟屁虫。

他们俩人一起度过了美好的童年,少年,青春期。

在叶迎静的人生中,陈南既像哥哥,又像父亲一般,陪伴了她的一生。

几次阻止过后,叶迎静才彻底冷静了下来,她也终于知道,是因为陈南的即使赶到,自己是完好无缺的。

至此,周君文带给她的伤害才完全过去。

“南哥,你扶我下来。”

说着,叶迎静就要下床,陈南还以为她要上厕所,正准备叫护士,却被叶迎静拦住。

“南哥,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过的过家家酒吗,你说过你要娶我的,我也已经等了二十年,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好吗?”叶迎静祈求的看着陈南说道。

从叶迎静被周君文殴打开始,在到她送入急症室,叶迎静的头发掉了一大把,血流了几升,但是有一样东西,从始至终都握在手中里。

身份证与户口本!

这一天,叶迎静已经等了二十年了,她不想在等下去了。

但陈南怎么能忍心,叶迎静这个样子出院,正要劝时,却被她一手捂住了嘴巴。

“不要拒绝,不要说改天,不要在骗我。”

叶迎静突然冷静无比,万分严肃的说道:“陈南,你只需告诉我,你愿意娶我,娶小静为妻吗?”

此时是下午四点,民政局还未关门,一束阳光恰好撒了陈南与叶迎静的脸上,将俩人的表情与毛孔映衬的鲜明无比。

叶迎静等了陈南二十年,他何尝不是如此!

陈南轻轻拨开了叶迎静的玉手,说出了深藏在他内心二十年的那三字。

“我愿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