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君出了包厢后,并没有走出镜湖山庄,而是乘坐了电梯,到了山庄的顶层。

这一间包厢是镜湖山庄的老板,用来招待贵客的,普通人连知道这间包厢存在的资格都没有。

在包厢内,韩海峰与韩父,早已等候韩君多时了。

“君儿,陈南怎么说,他有没有怪罪我们的意思?”韩海峰见到韩君,迫不及待的小跑过去问道。

韩君与陈南之间是一场误会,可自己是确确实实的得罪了陈南。

当韩海峰通过自己的老大得知,陈南就是陈南山,就是鼎鼎大名,睥睨一方,以一人之力,震慑北方多国,连北方大帝都敬佩不已的北境境主时,韩海峰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啊。

谁能想到,自己与父亲仰慕已久的偶像就在眼前,可自己却还装作高高在上的样子去教训陈南山?

这不是猪鼻子插葱,装大象吗!

韩海峰又怎么有脸去道歉呢。

韩君懵了一下,随后说道:“陈南说不必道歉。”

韩海峰反复确认道:“此话当真?他真的不怪罪我不怪罪韩家?”

韩君一脸的雾水,韩家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,至少在韩君的词典里,偌大的东海市,就没有韩家不敢打的脸。

可今天父亲是吃错药了吗,他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一个路人的感受啊!

这时韩君顺带扫了一眼爷爷的表情,见他也是一脸慎重,如临大敌的样子,顿时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

“爸,爷爷,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?”

韩海峰与韩父相识苦笑,他们都已是如此,若是让韩君知道陈南,便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北境境主时,恐怕她会癫痫吧?

不过事情突然,他们也闹不懂陈南到底是什么心思,也就不打算跟韩君透底了。

韩海峰将韩君打发走,然后看向韩父问道:“爸,你看现在怎么办?”

此时,韩海峰已经心乱如麻,陈南冒然出现了东海市,而且还被自己得罪,已经让这位军中将领,六神无主了。

姜还是老的辣,韩父宽慰一笑道:“既然陈境主说过不计较,那定然不会骗了君儿,人生到了他这种高度,普通的荣华富贵,计较得失,恐怕都已经入不了他的法眼了,要不这样吧……”

“我在三千山上,不还有一套空置的别墅吗,放着也是放着,就送给陈境主当做赔礼吧。”

韩海峰一脸的欣喜,拍手叫好道:“爸,我怎么没想到,听说陈南回来什么都不要,但他总要有个地方住吧,这一套别墅送的好,送的好啊!”

这倒不是韩家父子添蛇化足,而是道歉要摆足姿态。

若不是碍于陈南山在北境铁面无私的传闻,就算掏空大半个韩家来讨好这位北境人龙,韩海峰也在所不惜,他相信大哥也会这么做的。

韩海峰转念一想道:“爸,那周家那边咱们要不要打一声招呼,我听三弟说,周家向叶家提亲了,陈南似乎与叶家二女有过婚约,而且情比金坚。”

韩父眉头大皱,显然对这三子怀有偏见。

老一辈子的人都习惯低调,可偏偏韩家出了这么个另类,嚣张跋扈,纹龙画虎,唯恐天下不乱,韩父为这三子操碎了心。

不过韩家替陈南出头,显然过于高调,在不暴露陈南的身份前提之下,退婚一事,这三子却又是最佳人选。

“你去跟那个孽子说清利弊,他若是敢忤逆了陈境主,我亲手宰了他。”

韩父双手负后,挺直了腰杆,眼眸透出了一股坚毅,可见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
韩海峰点了点头,立马给他的三弟拨通了电话。

与此同时,陈南扶着叶迎静也并没有走远,因为走出了镜湖山庄后,叶迎静就趴在了湖边大吐特吐起来,显然是喝多了。

幸好夜已深,镜湖四周已经空无一人,但等叶迎静吐完,她看着烟波浩渺的湖面,不禁傻了。

“我怎么出来了?然然,我们回去接着喝。”

叶迎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,错将陈南当成林然然,拉过他就要回去继续酒。

陈南不复刚才的戾气,拉住叶迎静,安慰道:“小傻瓜,你已经醉了,别在喝了。”

叶迎静竟是醉的不省人事,一脸难以置信的转头看陈南,说道:“然然,你的声音怎么变了,不对…..”

.叶迎静踉跄了一步,狂搓了一下双眼,看着陈南猛摇头的说道:“不对不对,然然,你怎么变成了南哥,我这是在做梦吗?”

“南哥,你真是南哥!”

喝醉的女人可怕的,而且力气出气的大,叶迎静竟然双手齐上,对着陈南的脸又揉又捏,直到她反复确认陈南就是陈南时,她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。

“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吗,你终于让我梦见了南哥。”

晚上九点十五分,一个容貌精美,穿着白色碎花裙的女子,匍匐大哭了起来。

但是哭了一会,叶迎静像是一个女疯子般,在地上猛的跳起来,死死的抱住陈南,放声哀嚎道:“南哥,我知道这是梦,但是能让我在见你一面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真的已经尽力,我求妈不要让你顶替小弟去坐牢,可是妈铁了心,要让你顶罪,我能有什么办法,而且她还同意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
“我想着五年很快的,只要我每个星期来看你,这五年的时间也不是很难熬的,对吗?”

“可是谁能知道,这一别,竟是永别,我竟然把你给弄丢了。”

说到动情处,叶迎静不但哭出了声,那精致的如同珠宝圆润的粉红鼻孔,竟然留出了两道鼻涕,这时候的叶迎静,东海第一女神,竟是那么楚楚可怜,却又邋遢无比。

就在陈南想安慰时,叶迎静的泪水却像是决堤了般,双手捧过陈南的脸颊,嘘声说道:“不说话,南哥,求求你不要说话,爷爷说过,做梦的人,一旦透露天机是要折寿的,我不愿你为我折寿。”

“虽然我真的真的很想知道你在哪,想来见你,但是我不愿意你为了我这么做,我不想做一个自私的人。”

“就让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你,不要醒过来好吗?”

“好吗…….”

星空当头,两岸湖水青山做伴,如此良辰美景,一对痴男怨女,却只是静静的站在湖畔旁相互凝视,即便双双流泪,却谁都没有在说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