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国强一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。
不走吧,陈阳都赶人了,实在是没脸呆下去。
走吧,确实有些舍不得,毕竟今天可是来了不少大佬,错过了今天之后,再想找这种机会就难了。
最终杨国强还是舍不得走,“陈阳,得饶人处且饶人,大家都是亲戚,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。”
“云海大酒店这么多大厅,今天只有你跟雨惜一场婚礼,你们也用不完,给我们留一个又能怎样?”
呵呵!
陈阳气乐了。
之前那么嚣张恶毒,现在还想着他让一个大厅出来。
长得不美,想的倒是挺美的。
“不能怎样,我就是不想留给你们。”
“都是亲人,非要做这么绝吗?”杨国强有些压不住火。
“现在有求于我们,知道雨惜是亲人了;之前推她下火坑的时候,怎么没想到她是亲人?”陈阳眼皮一翻,直接对范艳红吩咐,“把他们轰出去!”
“几位请吧!”
范艳红上前一步,冷冷的驱赶。
眼见陈阳态度坚决,自己等人肯定不可能留下了,杨国强态度又是一变,“陈阳,你以为你赢定了吗?”
“这里大部分宾客,都是我们请来的,我们走了之后,你这边婚礼起码失色大半,到时候谁的婚礼更气派还不一定呢!”
软求不成改威胁了。
陈阳当然不会惯着这毛病,冷冷道:“是吗,我还真想看看,你们怎么让我这边婚礼失色大半。”
“爸,跟他说这么多干嘛,直接叫上我们的宾客走人。”杨辰不耐烦了。
“好,咱们分头行动,我去请那些江城大佬,你们去请杨家亲戚,把咱们请来的客人统统带走,一个都不给他留!”
杨国强第一个走到江城唐家家主唐青面前,“唐先生,小女的婚礼不在这边,还请您移步江城大酒店。”
结果之前跟他聊得火热的唐青,此时态度却非常冷淡,“对不起,我是来参加陈先生跟杨雨惜小姐的婚礼的。”
啊!
杨国强顿时急了,“可是您之前不还说是来参加小女婚礼的吗?”
“那是我弄错了。”
唐青说着走向一旁,留给杨国强一个背影,摆明了不会跟他走。
杨国强接着又去邀请别的大佬,可这些人全都是一个样,全都说是来参加陈阳杨雨惜婚礼的,之前只是弄错了。
这还是态度好的。
态度不好直接避而不见,或者干脆翻脸质问杨国强是哪根葱。
忙活了一大圈,没少陪笑脸,居然连一个人都没请走,杨国强彻底傻眼了。
这时候他哪里还不知道,陈阳就是那个超级大人物。
之前江城市那么多部门,因为陈阳连穿迷彩服的人都不敢招惹,此时肯定不敢得罪他。
知道请不动这些人。
杨国强索性放弃了,主要放在亲戚身上。
跟杨辰杨雨晴汇合,眼看两人脸色非常不好看,身旁一个人都没有,杨国强有股强烈的不祥预感,“杨辰,雨晴,请了多少人?”
“一个人没请到。”
“什么?怎么会一个人没请到呢,你爷爷、二叔、大姑、二姑这些人,一个都不愿意跟我们走吗?”
杨辰杨雨晴垂下脑袋。
杨国强不死心,亲自走到二叔、大姑、二姑面前,“老二、大妹、二妹,雨晴的婚礼在江城大酒店,还请你们移步…”
“大哥,这样不好,雨晴是我们侄女,雨惜也是我们侄女,现在我们都来到云海大酒店了,就这么匆匆走了说不过去。”
“这次我们留在这里,等雨晴下次办喜事,我们肯定去!”
“我哪里也不去,我要参加雨惜婚礼。”
一群人纷纷开口,有的说话还有些婉转,有的则非常直接。
可是不管是婉转的,还是直接的,全都是一个意思,那就是不愿意跟他们走,要留下来参加杨雨惜的婚礼。
“爸,您呢?”杨国强看向老爷子。
“国强,大家都在这边,我过去不太好,要不你跟雨惜服个软…”
杨国强再也忍不住。
眼皮一翻,直接昏厥了过去。
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就是,不光是那些生意场上的朋友靠不住,就连兄弟姐妹以及老爹也靠不住呀!
“爸!”
杨辰杨雨晴等人慌了。
手忙脚乱的去搀扶杨国强。
陈阳也是一惊,连忙凑了过去,大喜的日子,万一真出事,那就不好了。
刚刚走近,就感觉到杨国强呼吸已经顺了,显然不会有事,脚步一顿,“别以为装晕,我就会心软。”
杨国强一家灰溜溜离开云海大酒店,来到隔壁的江城大酒店。
一个足足容纳上百桌的大厅,此时稀稀拉拉的连三桌都没坐满,杨雨晴气得当场就掀桌子,“陈阳,杨雨惜,我饶不了他们!”
这哪里是婚礼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……
江城大酒店冷清凄惨,云海大酒店喧闹喜庆。
跟在杨家老宅出嫁前的情形,来了一个大大的反转。
在云海大酒店的精心准备下,陈阳跟杨雨惜的婚礼圆满结束,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全都惊叹不已。
老爷子、二伯、大姑、二姑等杨家之人,也一个个赞不绝口,俨然忘记了之前如何轻视杨雨惜。
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杨国良,此时也高调出现,逢人就说陈阳是他女婿,赢得一片赞叹。
最后,更是走到陈阳身前,满口称赞,“我的好女婿,你这婚礼办得实在是太气派了,面子实在太大了,请动了这么多大佬参加婚礼,在整个江城都是独一份的。”
“都要感谢唐重唐总的安排。”陈阳看向唐重。
主持人很识趣,把灯光打向唐重,不少人鼓掌起哄。
聚光灯下,唐重脸色煞白,神情无比痛苦,因为就在前一刻,身旁的司机兼助手叶枫告诉他,他最小的儿子唐少杰也犯病了。
跟他死去的大儿子、二儿子一样,犯了必死无疑的家族遗传疯魔病。
“唐总,请说几句呗。”主持人喊话。
唐重心乱如麻,却不得不强颜欢笑,接过话筒说道:“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,没有陈先生当年的帮助,就没有我唐重的今天,感谢陈先生给我这次报答的机会。”
啪啪!
现场掌声雷动。
唐重微微点头,缓缓坐回到座位上。
“唐总,您怎么又坐下了…”
“今天是阎罗大婚的日子,现在酒席刚开始,我若此时离席,必然会有人多想,岂能离席扫了他的兴致,一切等到饭后再说。”
“唐总,小杰的病情你也知道,等到饭后再回去,恐怕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。”
唐重眼角抽搐,许久之后开口,“那就等到酒过三巡之后。”
“唐总…”
“我意已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