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池少的千万聘礼,全是假的?”

刚刚下车的记者听到这个劲爆十足的消息,立刻凑上前,生怕错过了某个精彩的细节。

“你在胡说什么?我这些全都货真价实高价购来的,怎么会是假货?”

池招銮一听就急了,尤其是那些记者八卦的眼光,仿佛都巴不得他这些真的是假货。

“不值钱的地摊货,你也高价购买?看来你真的很蠢。”

陈令说着走到了那个九龙玉雕前,这九龙玉雕栩栩如生、晶莹剔透,九条龙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。

同时,这九条龙内部流转着丝丝暖气,像是有着生命的温度。

陈令一眼就可以断定,此物,乃是真货。

然而,真与假,在陈令眼里都没有分别,这样的东西,陈令见的太多了。

大夏战神,见识过世界上最珍奇的物品,遑论小小的九龙玉雕。

“呸,土包子,我看你连什么是九龙玉雕都不清楚吧,也敢在这里夸夸其谈,你要是能证明我这玉雕是假的,我把这雕吃下去!”

池招銮气急败坏,定亲不成,反而被污蔑聘金是假的,连讲的话都有些疯狂了。

但池招銮内心的底气是十足的,这些宝物,都请专家鉴定过,池家怎么可能买到假货。

池招銮的话一出,媒体瞬间炸开了锅,所有人都等着看一出好戏。

“闺女啊,你快拦着他,他哪懂什么古玩玉器,在那儿瞎说一通,丢的不是咱苏家的脸吗?”李玉秀焦急万分,冲着苏歆悦说道。

“不管他真懂还是假懂,这回我们都把池家得罪死了。”苏子燕越看陈令越不顺眼,一番话让苏家高层对陈令的观感度更低了。

这个陈令,分明是要把他们苏家往火坑里推!

苏歆悦被李玉秀念叨的烦了,也想问问陈令是不是真有把握,但陈令却抢先一步开口了,且无比镇定。

“九龙玉雕,因九龙雕刻在无暇的紫明玉上而出名,乃是百年之前,一位雕刻大师足足花了三年时间才雕刻出来的,是难得的宝贝。”

“你说的不错,算你有几分见识,但这何以证明我的九龙玉雕是假的?”池招銮冷哂。

“急什么,听我往下说就是了。”陈令不急不慢地说道,“我刚才说了,紫明玉应该是无暇的,但你这块玉,有瑕疵。”

“荒唐可笑,九龙玉雕白璧无瑕,哪来的瑕疵?”池招銮还以为陈令能说出什么高论来,结果讲的竟然是玉有没有瑕疵的问题,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吗?

“你自己看看再说吧。”陈令背过身,可垂在下方的手指却猛地弹出了一道劲力,无声无息,没有人察觉到。

“紫明玉是玉中王品,就算摔落在地上,或者拿刀去划,都无法在紫明玉上留下任何痕迹。百年前那位大师,除了雕刻技艺惊人外,还是接近宗师的人物,如此才能在紫明玉上动刀,你想要信口雌黄,也该多做些调查才对。”

池招銮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,只要稍微了解玉器行业,就能知道紫明玉的特性。

可当池招銮看到九龙玉雕的时候,他的笑容却在脸上凝固了,玉雕上,竟然真的有划痕!

而且,划痕不止一处,有三颗龙头都有明显的缺陷!

“这块九龙玉雕上真的有划痕!”不知是哪个记者率先看到,急忙呼喊了出来。

“而且全都是在龙头上,第一颗龙头的眼睛,第二颗龙头的下颚,第三颗龙头的耳朵,都有着划痕,要是不细看,还真看不出来。”另一名记者也附和说道。

“这应当不是真的九龙玉雕,否则焉能有划痕。”

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,他们并不关心真相,只要足够劲爆就够了。

千万聘金竟是赝品,这个噱头足以红遍整个夏国。

而池招銮的脸色则是比吃了只死耗子还难看,他们池家花了天价买来的九龙玉雕怎么会有划痕?

“一定是你个狗东西在运送玉雕的时候出了差错不小心摔了!”

池招銮一脚就踢向了那个保镖,保镖没有任何防备,一脚给踹出好几米外。

但保镖的神情却很无辜,“我真的没有摔过啊。”

“还狡辩,就是你!”池招銮只能找人背锅,但陈令却笑着望向了他,“池少似乎记性不太好,刚才是你说的,就算摔了,紫明玉也不会有划痕,你的保镖难不成是从山崖上往下摔紫明玉,有意要将这块瑰宝破坏吗?”

池招銮默不作声,眼前的一切让他无从辩起,这九龙玉雕他们父子俩不知道反复验看过多少次,都没有任何问题。要不是池招銮坚持,他父亲根本不同意以此作为聘礼。

但现在,连池招銮自己都怀疑,他们家师买到了赝品!

不管怎么说,他的脸面,以及整个池家的脸面,都要丢尽了!

“不止九龙玉雕,还有这方砚台,号称流传了三千年,价值连城,可实际上呢,不过是仿品罢了。”

陈令走过第二件聘礼,手掌不经意间一颤,那方砚台的外观,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。

“这砚台的材质很新,根本不像是古董啊。”

有记者亲自摸了一下砚台,发现这砚台看起来旧,摸起来的手感却很新!

这下,所有人都不淡定了,李玉秀的目光当场僵硬,她心目中的好女婿,带了一堆假货来迎娶她的女儿?

一件是假,第二件还是假,这场订婚,怎么变成了一场闹剧?

“剩下的,还需要我验看吗?”陈令笑着看向池招銮,池招銮自己还处在深深的震惊之中,等到身边的人提醒他,他才大梦初醒一般,脚掌一跺,把心一横,“就算有这两件不太对劲,剩下的加起来,总价值也有三千万,依旧足够迎娶歆悦!”

“只怕你这些假货加在一起不到三千块。”

陈令淡淡一笑,从剩下的聘礼面前一一走过,他每走过一件,记者们总能发现出问题来,不到半个小时,所有的聘礼,全都成了破烂!

“啊!”

让人惊讶的是,虽然池招銮的汗把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,但最先承受不住倒下去的,竟然是苏歆悦的妈,李玉秀!

假货的打击还在其次,经过陈令这么一闹,池家和苏家的联姻只怕彻底泡汤了,而且,两家还有可能成为生死仇敌!

这彻底断了李玉秀的念想,让她气都要喘不上来了。

“先带妈进去吧,我把他们打发走。”

陈令冲着苏歆悦一笑,随即走到了池招銮的面前,从池招銮的眼睛里,他看到了震撼、恐惧、颤栗!

“你还不滚,等着采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