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霆御眸中寒光闪过,他薄唇轻启,“反派死于话多,你多说一句试试。”

陆然顿时捂住嘴巴,连连摆手,表示再也不敢多说了。

薄霆御却懒得再理他,而是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。

结果刚走到楼下,却在律师所外看到了那抹娇小的倩影。

明明只隔了一天,他却能看出,这个女人,瘦了。

是因为要离婚的关系?

想至此,他眸色晦暗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门外,姜晨曦甚至都没有察觉到男人出现过,她这会正拿着手机,看着家族群里的消息,柳眉紧紧地拧了起来。

方思蕊:我要跟姜辰天离婚,姜家人给我全部到场。

一语惊起千层浪!

群里一大串惊叹号,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跳出来,有的是凑热闹的,更多的则是震惊,就连那些年长的堂叔伯们都发来了疑问。

但方思蕊丢下这句话后,无论大家怎么询问,她都没再回复半句。

这几年来,虽然方思蕊任性胡闹,但她惯会对姜辰天撒娇卖嗲,把他吃的死死的,所以从没闹到离婚的地步。

结果那天的事情发生不久,今天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婚,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。

姜晨曦牢牢地捏紧了手机,走到路边,想快点打辆车赶过哥哥家里。

然而好半天过去,居然连一辆空车都没有。

就在她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,一辆低调奢华的车子却开到她面前,车窗摇下,露出了薄霆御完美的侧脸轮廓。

“上车。”

“……”姜晨曦愣在原地,神情有些急促。

“去哪?我送你。”薄霆御仰起头来,眸光深沉地望着她。

好像她拒绝,就显得不知好歹一样。

姜晨曦忧心哥哥的事情,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,便直接打开车门坐进去,轻声道:“梧桐小区,谢谢。”

这还真把他当成司机了。

薄霆御倒也没生气,而是淡定地关上车窗,车子缓缓启动。

车内明明很宽阔,可坐在薄霆御身边,姜晨曦却觉得气氛莫名地尴尬起来。

她尽量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,思绪不知不觉间飘到了大学那会。

当年在学校里,她被室友唐小嫣陷害,跟一个学长睡在了一起。

这个学长挺拔又帅气,但是性格冷漠,不怎么搭理人,也没什么朋友,且相当神秘。

但越是神秘,又能勾起人的兴趣。

那时候,哪怕不知道他家世如何,他依旧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,如果有哪个女的跟他沾染上关系,就会被全校女生视为仇敌。

然后,外界就开始传言是她觊觎学长已久,所以故意靠睡他来上位。

自这件事情之后,她的名声彻底败落,人人都唾弃她,当时的男友也跟她分手,并且言辞激烈的羞辱她。

结果没多久,他的男友成为前男友,很快就跟唐小嫣在一起了,直到那时候她才明白唐小嫣陷害自己的目的。

她喜欢自己的男友!

那段时间,是姜晨曦人生的低谷,也就是在那时候,她遇到了现在的老公宋子恒。

宋子恒是研究生学长,性格温和,为人体贴,他相信自己力挺自己,还不惧谣言公开追求她,对她嘘寒问暖,最终打动了她。

之后恋爱一年结婚,宋子恒想要去国外攻读博士,就申请了国家公费,但最终失败了。

她不忍对方梦想就此落败,就用这三年的婚姻,来供这个凤凰男蜕变。

没想到蜕变后,他想上的,是自己的嫂子。

现在想想,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有预谋的,只是当时的自己生活太不如意了。

有一丝光芒照射进来,她就忍不住贪恋,想要牢牢抓紧。

真是可笑又可悲。

“在想什么?”耳畔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骤然间响起。

姜晨曦心头一颤,猛然间清醒过来,慌乱地掩饰,“我在想……学长为什么会帮我?”

无论是这次,还是上次……

她一直以为,薄霆御并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对象。

“怀疑我图谋不轨?”男人不疾不徐地开口,声音冷澈中又透着攻击性。

“……不!”姜晨曦正了正色,“我很感激学长,也没有怀疑过你。”

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拍了两下,神情晦暗不明,“因为看你眼熟。”

这个答案出口,姜晨曦的脑袋嗡嗡作响,脸颊不自觉地开始泛红。

眼、眼熟是什么意思?

他是在暗示自己?还是她多虑了……或许,当年那件事……他其实……早忘了?

还没等姜晨曦想出个所以然来,车子却忽然停了下来,“到了。”

清冷的声音响起,姜晨曦晃了晃脑袋,连忙打开车门下去,慌乱地说了句,“谢谢学长,再见。”

说完,她步伐匆匆地跑上楼去。

薄霆御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,眸中划过一抹深邃的幽光。

这是,害羞了吗?

……

姜晨曦这边匆忙地来到哥哥的婚房后,走进大厅,就看到父母、堂叔伯们都已经到来。

而哥哥姜辰天,则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,任由嫂子方思蕊红着眼眶,大吵大闹,愤怒指责,“这日子我实在过不下去了!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嫁给了这个不争气的男人,亏我还为他生了一对龙凤胎,结果他倒好,每年赚的那点工资,还不够养活我的儿女,跟了个这么没出息的男人,以后我的孩子在外面也抬不起头来。”

等她骂完后,姜辰天开口哀求,“对不起老婆,是我没用,我做得不好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!我以后一定努力。”

“你努力了这么多年有屁用!”方思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接着将目光转移到姜家父母身上,“我老公没出息算我倒霉,可是我这对公婆,你们连孙子孙女都带不好,我的孩子在你们手里,每天不是碰到就是磕到,现在我自己带孩子了,你们每个月就出点饭菜钱,顺便交点水电费和物业费,其他倒是一律不管,我一个女人在你们家像个外人一样,我容易吗我!”

“你这算什么话?你什么时候自己带过孩子了?你也就这几天早上给他们穿一下衣服,其余的事情还不是我们亲力亲为,而且……”姜父刚想要反驳,姜母却按住他的手背,无奈而疲惫道:“思蕊啊!是我们做得不对,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不离婚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