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诗晴不留情面地拒绝了江海的入赘,但万国豪却非常坚决,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,羞辱江海就是在羞辱江震伟。

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想的,当年没有江震伟的提携,他根本不可能创立万年集团,在外人看来这绝对是忘恩负义。

江海提着那个箱子,脸上火辣辣的,在万诗晴的眼中,自己成了一个为了两百万就能放下尊严给人当狗的人了吗?

“诗晴,这两百万是我借的,如果不是迫不得已,我不会做出这个选择。”

江海低着头非常憋屈地解释道。

“迫不得已?你有手有脚,有什么迫不得已的?你要是堂堂正正上门提亲我或许会嫁给你,可是你竟然不要尊严当上门女婿!我怎么可能嫁给你这样的人!我相信你父亲知道了肯定也会活活气死!”

“江家是破产了,可是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!过惯了富贵日子吃不得苦了是吧?高高在上的江少从巅峰跌落低谷,连骨气都没有了吗?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温室的花朵,没有父母的庇护就经不起风吹雨打!”

万诗晴发泄着自己憋在心里很久的情绪,这些话是她一直想跟昔日那个小海哥哥说的。

“你不明白我现在的处境……”

江海的眼里泛起了泪光,他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。

“好了,都别说了!江海,这里的事情你不用管了,你现在可以滚了!两个月后我会给你们举办婚礼的,到时我要昭告天下,江震伟的儿子入赘了我们万家!”

万国豪打断了他们的对话,并且下达了逐客令。

江海听到万国豪的话,心里屈辱到了极点,婚礼那天,槟城所有人都会知道江震伟的儿子当了万家的上门女婿,到时候自己还怎么抬得起头来?

他死死地咬了一下嘴唇,万国豪,你的如意算盘只怕要落空!在那之前我江海一定让你刮目相看!

他没有再说话,非常坚决地转身就朝着外面走了,只留下地板上一长串的脚印和一滩水。

他冒着大雨而来,浑身湿透了,那滩水便是他身上滴下来的,刚才他那个样子实在是狼狈到了极点。

万诗晴看着江海离去的背影,心里有些于心不忍,想要去拿把伞给他送出去,可是终究还是没有付诸行动。

万家灯火外面,江海拎着那个装有两百万现金的箱子无比地屈辱,刚才万诗晴看他的眼神实在是让他无地自容。

大雨滂沱。

江海走在雨中,情绪低落,脸上都已经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在不断地滑落下来。

“叮铃铃……”

手机再度响起,江海已经麻木了,这些天打电话来的都是催债的,他不想接,但是又不能不接。

“喂……”

“江少,是我,林阳……”

电话那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哦,怎么,你专门打电话来嘲笑我的吗?”

江海压抑着怒火道,这个林阳以前成天跟在他的身边转,时常被他捉弄,现在他落难了,对方可算是找到出气的机会了。

以前他身边不知道跟了多少像林阳这样的人,可是他家里出事以后,那些人就全都不见了,街上遇到还会出言羞辱。

“江少,你误会了。我知道你现在很困难,我也帮不上太大的忙,我在微信里给你转了五千块钱。对不起啊,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,已经尽力了。”

林阳连忙非常不好意思地解释道。

江海闻言不由地鼻子一酸,这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主动对他伸出援手的人,而且还是以前时常被他捉弄的一个人。

虽然五千块钱对于江海身负的巨债来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,但是在自己最狼狈落魄的时候,有人愿意倾尽全力拉他一把,这份情义足以让人感动。

“谢谢……林阳,若我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,我不会忘记你的!”

江海感动不已地道。

巅峰诞生虚伪的拥护,黄昏见证忠诚的信徒。人只有在落魄的时候才知道谁是真正的朋友。

“江少,加油啊,我一直相信你会东山再起的。我重新找了个工作,还在上班,就不多说了,挂了啊!”

听到电话那头的盲音,江海哽咽了一下,然后点开手机想要去查看林阳的转账,谁知道屏幕亮了一下以后便突然黑掉了,不管他怎么点都没有反应了。

在大雨当中接电话本身就是一个愚蠢的行为,江海这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的,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,手机显然是进了水了。

“我草!”

江海怒吼了一声,然后将手机狠狠地砸到了地上,这一刻他负面情绪爆棚。

人怎么能够倒霉成这个样子?

换做是其他人肯定支撑不下去了,可是江海现在的身体里可是还有着沈万三的思想,做生意的人有赚有赔,你不能因为赔了钱就放弃自己的人生了啊?

很快江海又打起了精神,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。

有了两百万,接下来就该利用这两百万来赚钱了,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必须得把文哥那六十万先还了,毕竟他父亲还在对方的手上。

文哥在槟城也是一号人物,算是娱乐业的大亨,旗下有十几家酒吧、KTV,身边有一帮好勇斗狠的人跟着他混,也是一个让人非常敬畏的狠角色。

这人身家过亿,但依然贪财,哪怕一块石头也要榨出油,所以江海不过借了他五十万便跟催命一样,还拿江海的父亲来威胁。

以前江海经常去光顾文哥的场子,那时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,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啊!

他知道文哥一般都在槟城一号那间酒吧,毕竟那是他旗下最大的一间酒吧。

江海步行走到了那间酒吧,此时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,酒吧内已经有不少的客人了。

“我是江海,我找文哥……”

江海来到吧台对一个酒保道。

那个酒保立马朝着舞池边上一个穿着皮衣的青年喊道:“有人找文哥!”

那个青年走了过来,看了一眼江海,道:“跟我来!”

江海以前也是这里的常客,这个青年是文哥的得力助手罗泉,这个酒吧的看场人,自然也认识江海。

罗泉把他带到了文哥的办公室外面,敲了敲门,非常恭敬地道:“文哥,江海来了……”

“哦?让他进来!”

文哥的声音显得有些意外,他大概没有想到江海这么快就来了。

门打开,江海深呼吸了一口气,然后走了进去。

文哥的办公室很宽敞,里面像模像样地摆着一个办公桌,后面还有书架,摆满了各种名著。

那些书看起来都很新,显然基本上没有看过,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。

文哥坐在老板椅上,正在抽一根古巴雪茄,摆出一副大佬派头。

办公室内还有另外两个人,大概都是文哥的手下,那两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也在抽烟。

“江海,这么快就凑到钱了?挺有本事啊!”

文哥一只手夹着雪茄,微笑着道。

江海从那个箱子里面拿出了六十万块钱,全都堆在文哥的办公桌上,道:“这是六十万,我爸呢?”

文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钱,同时也瞄到了江海那个箱子里面的钱。

他坐直了身体,将雪茄放在烟灰缸上,然后站了起来,道:“我就说你们江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吧?还踏马跟老子装穷,拖了老子一个多月,不逼你一把,你是舍不得还钱是吧?”

“文哥,钱已经还你了,放了我爸,咱们之间就算一笔勾销了!”

江海不想跟文哥多说,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自己的父亲。

文哥听到江海的话不由地有些不悦,他敲了敲桌子,冷声道:“小子,你老爸在我这里住了好些天了,每天还得给他管吃管喝的,这笔账怎么算啊?那老家伙还随地大小便,把我的地方弄得跟踏马猪圈一样,我得重新装修啊!”

江海顿时感到相当地愤怒,这摆明了是在讹诈,肯定是看到了他箱子里面的钱,所以想要把他的钱全都吞了,真是贪得无厌!

“文哥,我们说好了的,明天日落前还你六十万。现在还没到最后期限我就给你把钱送来了,你现在跟我扯这些就没意思了啊!你也是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不会不讲信誉吧?”

江海捏紧了拳头,耐着性子争辩道。

“你跟我讲信誉?你之前说的什么时候还?拖了我一个月,你跟我讲信誉?老子要是不把你那个神经病老爸弄来,你会还钱吗?”

文哥脸色阴沉地看着江海。

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
“你老爸吃吃喝喝的花了我不少钱,我那个地方得重新装修,杂七杂八算下来你再给个四十万吧,这件事情就算完了!”

文哥盯着江海手上那个箱子道。

江海冷哼了一声,这个家伙未免也太狠了,坐地起价让他还六十万就算了,现在还找个理由又勒索四十万。

“文哥,你是缺这点钱的人吗?”

江海忍气吞声地道。

“我缺啊!谁还会嫌钱多吗?少啰嗦,你踏马到底给不给?”

文哥有些不耐烦地道。

沙发上坐着的那两个人也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,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