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徐徐的拉开了帷幕。
一缕阳光从窗口洒进来,照射到还被龙炎死死握着的龙牙上时,顿时流光攒动,而后,一条细密的光线便沿着他的手臂慢慢的汇聚到了胸口,在伤口上凝聚出几道神秘的符纹,最后慢慢消失。
龙炎突然睁开了双眼,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“黄伯?我这是在哪?”龙炎一眼就看到了守在他床边的老者,当即问道。
“龙主,请放心,这里是人民医院。”
“您这次伤得很重,胸前的几根肋骨均出现了裂痕。您可千万别乱动。”黄伯一脸关切的道。
听着黄伯的话,龙炎猛的想起了昨晚那一幕,他摸了摸胸前被缠得厚厚的纱布,无比自责的道:“哎,还是让他给跑了,我,无能啊!”
看眼着就手刃仇人,最后却功亏一篑。
龙炎死死的握着自己的右手,感觉抓住的却是一片虚无。
多少年了,黄伯还是第一次看到龙炎这副模样,谁能想到,这个另世人闻风丧胆的龙主,竟也会有如此无助的时候。
之后,龙炎把当晚的事都详细的和黄伯说了一遍,但当他说到向北胸口出现的那片白光时,就连见多识广的黄伯也是一脸的懵逼。
“黄伯,小岢找到了么?”龙炎颓废地靠在了床头,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。
“啊?哦,找到了,就住在您的隔壁。”黄伯被打断了思绪,猛地回过神来。
“什么?她怎么了?”龙炎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只要一听到米岢有事,他就会莫名的紧张。
“身体没什么大碍,只是不知道被人下了一种什么药,可能得昏迷几天。”黄伯好像还在纠结那片白光的事,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。
“哦,黄伯,我这没什么事了,你这就回吧。”龙炎此刻的心思全在米岢身上,恨不得马上就飞到米岢的身边,可见黄伯并没有离去的意思,又突然想到了什么,随即,语气冷了几分,道:“另外,继续全力追查向北的行踪,一发现此人目标,立刻向我报告。”
“是,龙主,那我这就动身,您可一定要保重自己。”临走时,黄伯一再的叮嘱着。
看着黄伯日渐老去的背影,龙炎的心中又泛起了阵阵的心酸与无奈。
片刻后。
米岢安静的躺在病床上,龙炎在对医生进行了反复的确认后,才悄悄的坐到了她的床边,看着这个平日里对自己有些不近人情的妻子,龙炎的内心却出奇的平和,多日的复杂情绪,也只有在此刻,才慢慢的有所舒缓。
窗外飘起了零星的雪片,龙炎透过窗户,看得有些出神。
都说每个人的心中,都有一个美丽的地方,也许是下雪后的山景,也许是日出时的黎明,但对此刻的龙炎来说,他中心最美的地方就是能陪在米岢的身边。
你若双鬓斑白,容颜迟暮,我会不会依旧如此,许你倾世温柔?
龙炎轻轻的发了一声长叹,终夜无眠。
两日后。
病房内。
“渴……我想喝水。”
虽然连日的不眠不休让龙炎整个人憔悴了很多,但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,龙炎瞬间心花怒放,之前的疲惫也随之一扫而光。
“小岢,你终于醒了,水来了。”龙炎端着半杯清水,温柔的道。
“嗯?我这是在哪?头好晕哪。”米岢在龙炎的搀扶下,慢慢的坐了起来,可刚朝四周看了一眼,还是感觉有些天旋地转。
“这里是医院,你之前喝多了。”龙炎轻轻的扶着米岢喝了几口水,尽量把话说得很随意。
“铃铃铃……”
就在二人说话之际,龙炎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这个号码龙炎并不熟悉,他考虑了一会,才在米岢面前按了下接听键。
“喂?我是爷爷,岢儿是不是和你在一块儿呢?她的手机关机了,我在哪都找不到她。”电话里,传来了米良臣急切的声音。
“哦,爷爷呀。”龙炎特意提高了嗓音,见米岢点了点头,继续道:“小岢是和我在一起呢,您稍等。”
说完将电话交给了病床上的米岢。
“岢儿呀,你这两天跑哪去了,电话也不开机,可让爷爷好找啊。”米良臣虽有些责备之意,但是语气依然温和。
“呃……爷爷,我和龙炎在外面办点事,这两天让您担心了。”米岢看了眼旁边的龙炎,表情略显尴尬。
“哦,你没事就好,那个,小北要的180万吨钢筋咱们已经弄到了,你问问他什么时候给他送过去,毕竟早一天把货款结了,我米家也少承担一天的风险。”
一想到这其中的利润,米良臣显得有些激动。
“好的爷爷,我现在就联系他。”米岢挂断了电话。
其实米岢心里一直有个疑问,她是和向北一起喝的酒,可一觉醒来却是龙炎陪在她的身边,虽然龙炎对这件事不闻不问,但对向北这个人也一直只字不提。
哪怕是自己的老公,米岢也不好意思再从龙炎嘴里再问什么。
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米岢强打起精神,用龙炎的手机拨出一串电话号码。
“嘟嘟嘟……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,Sorry……”
一开始,米岢还不以为意,以为对方也和自己一样,喝多了或者是手机没电之类的,但直到第二天的中午,对方的手机仍旧处于关机状态。
米岢的方寸有些乱了,而爷爷气急败坏的声音也在第二天的傍晚,从龙炎的手机里传了过来。
“那个向北到底是怎么回事,这不是在坑我米家吗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