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贸大厦,九十年代东海的第一高楼,也是当时的地标建筑。

现在,整栋大厦破旧不堪,四部电梯,坏了三部。

夏氏集团的总部,位于18楼。整层,都是夏洪章当年买下来的,那是夏氏集团最辉煌的时刻。也就是那时,夏家从无名小家,跻身成为了东海的三流世家。

那时的工贸大厦,云集了不少的实力企业。现在,除了夏氏集团,要么是骗子公司,要么是皮包公司。

会议室,夏氏集团的高层,也就是夏家的子孙,全都根据职位的高低,依次就坐。

夏建一家子,坐在最末的那三个座位上。

至于陈风,因为他是入赘的女婿,没有椅子可坐,只能坐在靠墙的那个小马扎上。那,是他的专属座位。

众人皆已到齐,老太太才像个老佛爷一般,被人一左一右的,搀扶着走了进来。

左边是她的大孙子夏晓宇,右边是她的外孙女吴倩。

原本笑呵呵佘金凤,一看到夏小蝉,那张被岁月深深留下痕迹的老脸,霎时就变得可恶了起来。

“小蝉,下月初九就是你爷爷过世三周年的祭日了,你什么时候跟那废物离婚?”她问。

老爷子走后,夏家蒸蒸日下,全都是那废物害的!要不是陈风那废物,夏家不会蒙羞,不会被人瞧不起,更不会成为全东海的笑话!那些老交情,自然不会一个个的,全都跟夏氏集团斩断生意。

“我不会跟陈风离婚。”夏小蝉说。

“为什么?三年之期马上就要到了,你还有什么顾忌的?”佘金凤有些意外。

“爷爷让我发下毒誓,便是想让我跟陈风好好过。陈风没有犯错,我没有跟他离婚的理由。”

夏小蝉很矛盾。

三年来,她一直期盼着跟陈风离婚那天。离了婚,她就自由了,就可以去寻找自己的白马王子了。

可是,眼见三年之期即将到来,她却怕了。

她舍不得陈风,就像小时候舍不得丢掉那个放在角落里,好几个月不玩一次,但依旧舍不得丢掉的布娃娃一样。

当然,她还怕,怕跟陈风离了婚,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赵林彬。

她把赵林彬当朋友,赵林彬却想睡她。她舍不得放弃这个朋友,但绝不会接受他的追求。她对他,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。她知道,要想在夏家立足,让夏氏集团止住颓势,需要有赵林彬这样得力的朋友的帮助。

“他要是一辈子不犯错,你就一辈子不跟他离吗?”佘金凤问。

“我跟陈风的婚姻,很多人都盯着,他们全都在等我离婚,等着看爷爷的笑话,等着看夏家的笑话。要我和陈风离婚,两个条件必须满足一个。要么,陈风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;要么,夏氏集团成为东海的一流企业,那样我就算离婚,也没有任何人敢嘲笑咱们夏家。”夏小蝉绝对不会说她舍不得陈风。

高傲的她,绝对不会让陈风察觉到,她心里有他。堂堂东海第一美女,心里怎么能装着一个快递小哥呢?

这要传出去,岂不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?

她不会跟陈风离婚,同时她要让陈风知道,她不同意离婚,仅仅只是为了维护夏家的面子。哪怕,现在的夏家,早已无人问津。她夏小蝉离不离婚,又有谁会在乎呢?

“还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给你物色一个乘龙快婿,让你嫁入豪门。那样,没谁敢说我们夏家,半句流言。”佘金凤看着夏小蝉,皮笑肉不笑的说。

“奶奶,哪有那么多乘龙快婿?再说,我一个有夫之妇,有哪家豪门的少爷,能看得上我?”夏小蝉是要拒绝,但又不敢明说,只能自贬。

“如果有,你愿意不?”佘金凤直截了当。

“愿意!愿意!怎么不愿意了?我家小蝉,迟早是要跟这废物离婚的。别看她结婚三年了,但她依旧跟三年前一样,冰清玉洁。她跟陈风的婚姻,有名无实。以小蝉的姿色,没有哪家豪门少爷,配不起!”柳雪玲赶紧抢过了话。

“博林集团的少爷,对小蝉很有兴趣。”佘金凤说。

“妈你说的可是赵林彬?他跟我们家小蝉,那是高中同学,还当过同桌呢!高中毕业后,他就去米利坚留学去了。怎么,他现在回来了?”

柳雪玲很兴奋,博林集团是东海的五十强企业,赵家在二流家族里,是中坚力量。如果夏小蝉能嫁给赵林彬,那自然是比跟陈风这个废物,要好上一万倍的啊!

这婚要是结成了,她这个受气媳妇在夏家的地位,必然母凭女婿贵,水涨船高!

“小蝉跟他,应该见过面了吧?”佘金凤饶有兴致的看着夏小蝉,问:“听说你们俩,还一起吃了顿烛光晚餐,重温了一下高中时候的旧情?”

这话,让陈风的脸色,很不好看。

夏小蝉再怎么也是自己老婆啊?她居然跑去跟别的男人烛光晚餐,还重温旧情?重温的什么旧情?

陈风感觉脸有些绿,绿意盎然,都窜到头顶了。

“奶奶,没有!我跟赵林彬确实在一起吃了一顿饭,但那只是一顿普通的饭,并不是什么烛光晚餐,更没有跟他重温旧情!”夏小蝉俏脸发烫,赶紧解释。

解释之余,她还悄悄的看了陈风一眼,怕是被他误会。

“这么说你跟他有旧情了?”陈风有些生气。

“关你什么事?”夏小蝉没好气的凶道。

她是故意的,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,她对陈风有一丝一毫的感情。她要用对陈风的无情,对陈风的冷漠,来捍卫她那小小的自尊!

“夏氏集团成为东海的一流企业,就跟我离婚,你说的是真的?”

陈风明白了,也死心了。他很爱夏小蝉,但知道,强扭的瓜不甜。夫妻一场,虽是假的,但也走过红毯。结婚之时,自己一无所有,钻戒都是小蝉自己买的。离婚之前,还是送她份礼物吧!

“你没资格问我任何问题!”夏小蝉拒绝回答。

她,其实是怕!

夏氏集团成为东海的一流企业,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,可以说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。但就是这万分之一,她也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