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徐文辉的表现,每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睁大了眼睛,满眼都是浓浓的不可置信。

在清河市,大小徐兄弟两人名声在外,能止小孩夜哭,其中,徐亚辉以哥哥徐文辉马首是瞻。

可是,眼下,大徐徐文辉,竟然在宁远面前做出这般姿态?

他不问事情缘由,不问谁对谁错,只问宁远想怎么处理?

而且还尊宁远一声先生?

韩子浩也吓了一跳。

越是了解徐文辉的人,越知道他们兄弟有多么可怕。

再借给他一个胆,他也不敢让徐文辉在自己面前低头。

韩子浩满眼惶恐,上前两步,赔笑脸道,“他只是一个废物,徐总就不要开玩笑了,今天的事情,自然是徐总想怎么处理,就怎么处理。”

“你说宁先生是废物?”

徐文辉转头看着韩子浩,目光阴沉的可怕,“意思是你很了不起了?”

“我……”

感觉到徐文辉如毒蛇一般阴冷的目光,韩子浩脊背发凉,两腿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,解释道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韩国华的亲侄子。”

“是吗?”

徐文辉的目光依旧阴冷,语气逼人,“就凭你今天在我的地盘冲撞了宁先生,如果宁先生要你三更死,我保证你活不过五更。你也可以给韩国华打电话,你问他,敢不敢结我徐文辉的梁子。”

韩子浩面色惨白如纸,浑身毛孔舒张,瞬间汗湿重衣。

徐亚辉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,他站起身,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安,“文辉……”

徐文辉扭头,狠狠瞪了徐亚辉一眼,“我和宁先生说话,有你开口的份?”

只有他知道,韩子浩口中的废物,是阳光集团大佬魏青云口中的三少爷,今天在市中心停车场,他当魏青云的面说宁远是废物的场景,现在想起来都感到后怕。

他没有想到,宁远在自己的蓝玫瑰又被自己的弟弟得罪。

他也知道自己在宁远面前不过一只苍蝇,不小心从宁远眼前飞过,宁远不会计较。但如果自己在宁远面前飞来飞去,难保宁远不会随手一巴掌把自己拍死。

多亏了自己今天在市中心的停车场偶遇了宁远,否则的话,明年的今天,就会是他们兄弟两人的忌日。

这个时候,原本四平八稳坐在沙发上的王老板,心中也滋生出几分不祥,他站起身,脸上的倨傲跋扈之色收敛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宁远身上,带着浓浓的敬畏。

每个人的心跳,都达到了最大的负荷。

特别是刚刚也说了宁远废物的王佳,早已经花容失色。

他们毫不怀疑,宁远一句话能定他们生死。

“宁远,算了。”苏禾美眸中也写满忐忑,她拉了拉宁远的衣袖。

看在苏禾的面子上,宁远不会去和韩子浩等人计较,只是道,“徐亚辉和王老板,要我老婆陪他们开心。”
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王老板久经江湖,发现苗头不对,立即解释道。

“那就是他们有眼无珠了。”

徐文辉看都没看王老板一眼,只是低头杵在宁远面前,毕恭毕敬道,“为了避免他们以后又不长眼冲撞林先生,我会亲自抠出他们的眼珠。”

我去!

哪怕是牵扯不深的同学,这时候也两腿发软。

有几个吕-彤学,需要别人搀扶,才能勉强站稳。

王老板满头大汗如流,他哭丧着脸,朝宁远走了过来,“宁先生,我是外地的,不知道宁先生,求宁先生……”

王老板是何等人物。

他可以看的出来,徐文辉有多么害怕宁远。

哪怕宁远今日愿意高抬贵手,自己也过不了徐文辉这关。

他今天不死也要脱层皮!

一句话还没说完,王老板身体前倾,犹如奥运会百米跑的运动员一般,猛地发力朝包厢门口冲了过去。

只是,还没有冲到门口,王老板就被徐文辉的手下抓住,掐着脖子按在墙壁上面。

这个时候,王老板彻底端正态度,他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宁远,惶恐万分,“宁先生,我可以赔钱,要多少钱你说。”

苏禾胆战心惊,用力扯了一下宁远的衣袖,“宁远,快算了。”

宁远沉吟了下,道,“既然我老婆开口,那就算了吧。”

陈国铠带陈东去家里负荆请罪之后,苏禾害怕陈国铠秋后算账,立即就带着他去陈国铠家里登门道歉。

要是今天宁远开口定他人生死,只怕苏禾更会胆战心惊。

当然,宁远相信徐文辉是个聪明人。

在徐文辉的示意下,王老板和徐亚辉给苏禾和张立明道了歉。

一场冲突化解。

苏禾再也没有心思呆下去,和宁远一起离开蓝玫瑰会所。

韩子浩等人则是返回了自己包厢。

他们也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,但他们需要时间平静。

坐在包厢内,每个人都是心有余悸,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眸中是显而易见的匪夷所思。

“子浩,今天,是怎么回事?”一个楠-彤学忍不住问。

“苏禾他老公,不是废……”另外一个同学开口,但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去。

韩子浩也一万个不理解。

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求苏禾,所以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宁远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赘婿。

他宁远相信世界上有鬼,也不会相信宁远有那个本事,可以让徐文辉在宁远面前低头。

“我明白了!”韩子浩脑海中宁光一闪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顿时落在韩子浩的身上。

韩子浩道,“早就听我叔叔说,他这次要挪一挪位置。”

张立明小心道,“可是,刚刚徐文辉说,不是看你叔叔面子?”

韩子浩道,“我叔叔很反对我在外面打他的旗号办事,徐文辉和我叔叔是朋友,肯定也知道这一点,所以就借今天的事情敲打我一下。”

原来如此!

大家恍然大悟。

牵扯到官场,很多事情不能说,只能做。

以韩子浩叔叔现在的职位,甚至可能都做不到和徐文辉平等对话,但高升了就是另外一回事。

官大一级压死人!

这下,大家心中再无疑虑。

王佳精神再次振作起来,用嘲讽的目光看着宁远,“装的还真像,不知道情况的人,恐怕还真会认为听钟辨骰是哪个超级世家的大少爷呢。”

唯有冉冬夜。

联想到自己说出苏禾脖子上的项链是爱马仕的璀璨星空时,宁远古井无波的场景,冉冬夜隐约感觉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
等到同学聚会结束,一走出蓝玫瑰会所,冉冬夜便拨通了一个电话,“东林区住建局的韩国华要高升了?”

“算平调吧,正式文件还没下来,怎么了?”

“没事。”

挂了电话,冉冬夜心中骇浪翻涌。